“阿姐在想什么呢?”
想到刚刚在想的人,林清的心重重跳了两下,随即抿唇,用平静掩饰,“没想什么。”
阿月不信,却也没有深究。小孩忘性快,回到家便将今日李玉茹谈论的事忘光了,欢欢喜喜与大黄玩了起来。
秋色渐浓,天气也逐渐转凉,眼看虎头不再害怕兽苑环境,林清与李玉茹便约了开刀的日子。
虎头被李玉茹再次才到兽苑,兽苑有间屋子是林清用来当作简易手术室的。
窗户通风,桌椅一尘不染,桌上铺着煮沸晒干的白布,所有器具都在沸水中煮过,还有一碗烧酒摆在旁边,用以消毒。
服下麻沸散的虎头昏昏睡去,被林清放在简易制成的手术台上,开始手术。
公猫绝育的手术并不复杂,在现代时林清做过的可以说不下百台,操作起来十分地得心应手。
手术结束,虎头还在昏睡。林清长舒一口气,为虎头围上个竹编的伊丽莎白圈。
这还是几天前她突然想到,说出想法,请手巧的阿月编成的,如今用来正合适。
林清洗净手,开了术后方子,给李玉茹交代好注意事项。
李玉茹真心实意地道谢,请丫鬟递上诊金。这次的诊金更加丰厚,足足十两。
看着那十两碎银,林清却开口推辞,“李小姐,这太多了。只需五两银子便可。另外,我有一事相求。”
李玉茹笑着接过钱袋,将装有十两碎银的小钱袋塞在她手里,“林姑娘,你就莫要推辞了,另有何事,姑娘请讲,莫要客气。”
接过李玉茹塞过的银子,林清福了一身,以作感谢。
“是舍妹阿月。”林清轻声开口,“她已十三,尚未开蒙。我识字不多,教不了她什么,一直想为她寻个靠谱的女夫子。只是初来城中,人生地不熟……”
“不知小姐可认得品行好,有耐心的女先生?”
李玉茹闻言,眼睛一亮,“巧了!我正认识一位女夫子,原是家中小妹的启蒙先生,去年因照料老母才辞府归家。她学问好,性子更是温和。”
林清心中一喜,“不知……束脩几何?可还收学生?”
“周夫子束脩公道,每月二两银子。”李玉茹笑道,“姑娘若愿意,我可代为引荐。周夫子就住在西街槐树巷,离姑娘的住所不远。”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林清忙行礼道谢,“若能得小姐引荐,民女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李玉茹扶起她,“我明日便让人去周夫子那儿说一声,后日便可带阿月去见见。阿月聪明伶俐,周夫子定会用心教的。”
阿月在一旁听着,也连声道谢。
送别李小姐,林清揉了揉阿月的脑袋,“太好了阿月,阿姐后日便带你去见夫子!”
训犬一事已经接近尾声,五只幼犬都很机灵,学得很快。张捕头和吴大如今负责日常的训练,林清只需不时去看看便可。
到了见周夫子那日,林清早早带着阿月上门拜访,因有李府小姐引荐,周夫子没有拒绝,阿月就这样顺利拜了师。
周夫子家当作学堂,阿月只需每日去周夫子家学两个时辰便可。
行程就这么空下来。经过前几日李小姐的小猫儿的点拨,林清灵光一现,做了不少适合猫狗玩耍的简单小玩具,放在兽苑中贩卖。
定价不贵,寻常人家也能买得起,县城中养猫养狗的人家不少,在林清热情地推销下,愿意买单的人很多。
就这样,兽苑除了看病之外,还多了个贩卖宠物用品的项目,在县城中算得上是独一份,每日都有进项,薄利多销,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沈砚隔三差五上门拜访,经过那日李小姐讲述了他的事情后,林清发现自己看沈砚,就好像揭开层薄纱似的,让她真切的感觉到沈砚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那个简单的沈大人。
日子一点点过去,阿月已经会写了许多字,她记得快,夫子讲了些都记得清清楚楚,回家要一字不落地教给林清。
林清也乐得上小老师的课,常与她一同练习写字。
已近中秋,秋风习习,院中的老槐树槐叶零星掉落。
这日,林清正随阿月练字,院门被人轻叩,来人正是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