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出神,直到日头西斜,才陆续离去。临走时,个个脸上都带着收获知识的喜悦。
接下来几日,小院门庭若市。
有慕名而来请教训犬之法的,有带着自家狗来请林清看看资质的,也有纯粹想来瞧瞧大黄模样的。
林清来者不拒,能教的便教,能看的便看,遇上实在胡搅蛮缠或只想占便宜的,也会坚定婉拒。
阿月帮着端茶倒水,小大人似的招呼客人。
大黄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
它似乎也明白自己立了功,走路时胸膛挺得更高,尾巴摇得更稳,但性子依旧沉稳,不躁不吠,只在林清示意下,才给访客表演几个简单的嗅闻寻物游戏。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观者惊叹连连。
第三日午后,林清刚送走一拨访客,院门又被叩响。
这人是张捕头,他穿着公服,脸上带着笑。
“林姑娘,”张捕头进门便道,“大人让我来的,明日巳时,县衙升堂,公开审理拐卖案,要当堂表彰有功之人,请姑娘务必到场。”
林清怔了怔,“公开表彰?”
“对。”张捕头笑道,“大人说了,此案能快速侦破,姑娘与大黄居功至伟,当众表彰,一是彰功,二是激励百姓。”
林清沉吟片刻,点头应下,“民女遵命。”
张捕头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姑娘放心,就是走个过场。大人特意交代,一切从简,不让姑娘为难。”说罢,才告辞离去。
次日巳时,县衙大堂。
堂外已围满了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堂上,沈砚一身青色官服神色肃穆。两侧衙役持仗而立,威严肃穆。
经过几日审问,三名人贩子将一条链上的牙人与配药的郎中都一一抓获。
几名案犯被压上堂,当众宣判。证据确凿,他们供认不讳。
判词念罢,堂外围观百姓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
沈砚抬手,堂下肃静。他目光扫过堂外百姓,缓缓开口:“此案能破,三名幼童得以平安归来,除衙门上下协力,尚有一人一犬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传,民女林清。”
堂侧门开,林清缓步走入。她今日穿了那身新的杏黄衣裙,发髻梳得整齐,略施胭脂,面容姣好,年纪不大,却自有一股沉静气质。大黄跟在她身侧,步伐稳健。
一人一犬行至堂中,林清行礼,沈砚抬手示意,“免礼。”
“清河县民女林氏清,此番携犬助官府破获拐卖重案,救童三名,功劳显著,按律当赏。”
他朝身旁书吏示意,书吏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前,盘上盖着红绸。
沈砚起身,走下堂来,亲自揭开红绸。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锭雪亮官银,每锭一两。银锭旁,是一卷绢帛文书,有红绳系着。
沈砚先拿去那卷文书,展开,朗声宣读:“民女林氏清,秉性良善,训犬有方,技艺超群。今助官府破获重案,救童有功,特颁此证。”
“今特敕封智勇义女,立坊县城,以旌其善。自即日起,面见本县官员,可免行常理。纳入官籍良家,赐宅一区,免其宅产赋税。望其恪守本分,再接再厉,为乡邻之表率。”
念罢,他将文书递给林清。
听到内容,林清惊讶抬头看他,赐宅一方?
她声音轻颤,接过文书,“民女,谢大人恩典。”
沈砚微微一笑,目光清正,眼中是纯粹的欣赏,又指向托盘中的银两,“这二十两赏银,是你应得的,望你善用。”
“民女谨记。”林清再次感谢。
沈砚转身回座,看向堂外百姓,声音清朗,“本官在此明示,凡有真才实学,愿助官府造福乡里者,衙门必当重赏重用!望诸位共勉!”
堂外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人都用羡慕敬佩的目光看着林清。
仪式结束,林清从侧门退出大堂,刚出来,就被等候多时的顾家夫妇和其他两对父母围住了。
顾家媳妇抱着小宝,眼圈又红了,她来着林清的手不肯放,“林姑娘,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说着,塞过来一个小布包,里头是些银钱和两个银镯头,显然已是她能拿出的最为贵重的谢礼。
另两对父母也纷纷送上谢礼。林清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些轻省的,“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孩子平安就好,往后可要仔细看顾。”
正说着,张捕头又来了,笑着道:“林姑娘,大人在后堂设了便宴,请姑娘移步。”
林清微愣,轻声道:“民女已受厚赏,这宴……”
“诶,姑娘别推辞,”张捕头摆手,“就是顿便饭,大人还有话与姑娘说,是关于合作训犬的事。”
林清这才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