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有救。”林清肯定地对小男孩说,随即利落地取来温水和自己配置的通用型解毒草药粉,小心地给小狗灌服下去,又取来银针,为它施针。
阿虎屏息在一旁看着,紧张得小手紧握着衣角,攥成拳。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小狗虚弱地呜咽了一声,脑袋微微动了动,虽然仍没什么力气,却比刚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好多了。
“好了,毒素应该清掉大半了。让它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些时候你再抱回家。记住这两天只给它喂些干净的温水或者米汤,千万别喂其他东西,让它的肠胃休息一下。”林清柔声交代,想着小男孩的家庭条件,这两样东西小男孩应该喂得起,不至于让他为难。
阿虎放松了些,对着林清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阿姐!我,我明天就来帮你干活!”
林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不用了,你这么爱护它,你的爱心就是最好的回报了。不用你来帮我干活。”
阿虎感激地连鞠两躬,寸步不离地守着睡过去的小狗崽待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才在林清的提醒下抱着小狗离开回家了。
第二日一早,令林清没想到的是,赵里正领着孙子阿虎来了。
阿虎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土黄的小狗,小家伙看起来比昨日精神了不少,乌溜溜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林姑娘,多谢你昨天救了它。”赵里正不再像先前一样严肃,而是带上礼貌的笑意,将手中的竹篮递给林清,“这是自家鸡下的蛋和刚摘的菜,不值多少钱,千万别推辞。”
林清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递过来的竹篮,只见篮中放着六七个鸡蛋,还有一把绿油油的新鲜青菜。
心中默默估了价,这些东西,尤其是鸡蛋,实则并非他口中的不值几个钱。但她笑着接过,道了谢。
她猜测赵里正许是还有什么事情找她,否则也不会送鸡蛋。
果然,见她收下,赵里正继续开口,“阿虎这孩子,昨儿回去念叨了一晚上,说一定要感谢林姑娘你。”他摸了摸自家孙子的头,将话题转入正题,“其实今日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想麻烦姑娘。”
林清点头,开口道:“但说无妨。”
“我家中有头老牛,今日来吃食不香,干活也没甚力气,姑娘能否去给瞧瞧?”
“里正叔客气了,我这就随你去看看。”林清爽快地答应下来,心知她在这里兽医开张的机会来了。
带着阿月到了赵里正家,林清仔细地检查了那头老牛,它口色淡白,舌苔薄腻,询问了饲养情况,再结合季节一看,她判断是脾胃虚弱,又是夏日,暑气湿气重,老牛才因此没有力气。
“不是什么大毛病,”林清开口宽慰道,“我替它艾灸一次,再将我配备的健脾益胃草药粉拌在它每日的草料中,连续饲喂五天左右即可。”
说罢,她让阿月回家取来艾灸的艾条和她说的草药,对牛的脾俞穴艾灸了一刻钟,又将草药粉包交给了里正,叮嘱他保持牛棚的干燥通风。
她又去看了看阿虎的小黄狗,确认它恢复良好,叮嘱再喂两天流食便可慢慢恢复正常饮食。
赵里正按照市场价,坚持付了林清三十文的诊金及药钱,林清和阿月便回家了。
不过三五日,赵里正家的老牛便恢复了食欲,精神头也足,又能下地干活了。连着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黄狗,也恢复了先前的活力,天天跟在阿虎后面满村子跑。
这件事情,甚至不用去刻意宣传,村民们都能看到林清医兽的效果,关于林清的议论,又开始了。
林清住得离村子较远,也并未发现他们的讨论。只是她察觉到渐渐地,村中有谁家的猪不吃食,鸡发蔫了,又或者是其他牲口有什么小毛病,开始有人来请她去看看了。
林清来者不拒,诊金收得合理,治疗效果又好,甚至长教村民一些预防的小窍门。
她态度亲和,讲解耐心,村民们发现她是真有本事,人也实在。就这样,她和村民们建立起初步的信任,也慢慢和村民熟悉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地度过。
这一天,天气晴朗,林清照例带着阿月去后山采药,两人背着竹篓,沿着山径仔细搜寻。
林清比阿月稍快几步,正在阿月前方几米挖着蒲公英,忽然听到阿月的惊呼。
“阿姐!你快来看!”阿月在一片灌木丛后压低声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