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殿下发她们禁闭,下了值要么是回家抄书,要么是去军营练兵,但去了军营也是滴酒不能沾,不能和姐妹们一同品味香醇甜美的果酒,那人生还有什么乐子可言。
虽然她私下里喝一喝太女不会知道,但既然已经知错受罚,那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断然不能行哄骗糊弄之事,她这么大一个将军,怎么可能为了那点口腹之欲,就做出这般小人行径。
但话又说回来了。
太女巡幸军营,都是要带着好酒犒赏三军的,那她跟着去了,如果不喝就有点不给太女面子了,所以肯定是要意思意思喝两口的。
那你说,她喝酒的时候想着只喝一杯,但别的将士们要是认识她,非要给她敬酒,再跟她谈两句,问问当初那场战役的细节……
咳咳,她不是为了去喝酒,只是因为想去军营陪殿下。
这么一想,程将军越发急切,匆匆和同僚告别,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胡尚书摇头失笑。
往日都是一下朝急吼吼往家跑,偏偏从那次和太女一同出行后,每次都磨磨蹭蹭的往家走,想来是太女的惩罚狠狠地踩到了她的痛点,让她着实安分了不少。
但看现在这架势,她好像找到了缓解的办法了。
胡尚书擅长识人,看的很准,而其他几位大臣对此就没什么反应了,依旧议论纷纷,讨论起太女从小到大事迹,言语中多是推崇,对她颇有期待。
不过,身处话题中心的顾承乾,却并没有出现在她们猜测的军营中‘‘’’。
怡红楼
昔日热闹的小楼已经闭门十数日,牌匾也被红布遮住,听说是被人买了下来,以后不开青楼了。
有人可惜这些正是好年纪的小郎,不少青楼主动来招揽这些小郎,只不过这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钱过不去,人也不卖,门也不开,一天天就是闷头装修,让人疑惑不已。
此时,太女这位财大气粗人还傻的楼主,就身在此楼中。
说实话,她心情并不算好。
对着男暗卫呈上的密报,太女眉头紧锁,翻了又翻,却只看到了柳意安分守己,专心打理怡红楼。
男暗卫她是信得过的,正如同她新人晓昭,但柳意这么老实,她却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如此沉得住气?看来他所图甚大!
她或许真的要和他好好周璇一番,让他放下戒备了。
“殿下!柳意能进来吗?”
雅间外响起柳意清朗的声音,晓昭并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柳意擅自主张,还是晓昭没拦住。
不过这都不重要的。
“进来吧,日后在怡红楼里,你不必与我通传。”
当然,只是怡红楼里。
太女自然的收起几张纸,仿佛这本来就是她带来的:“让你回到此处已是委屈,就不用再同我客气了。”
柳意眼前一亮,像是不在意一样随便挥了挥手:“为殿下做事,哪有委屈一说。”
“你是好儿郎,出身于此本就非你所想,好不容易脱身,却又因为我我回来,如此情谊,孤都记在心里。”
太女认真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她好像十分在意他,在意到眼里没了江山社稷,只剩下面前这么一个人。
柳意有些失神,话就这么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柳意不脏,只要殿下不嫌弃就好……”
“柳郎极好,是孤之前对你误会太深,孤和你赔罪可好!”说着,太女一抬手,竟是作势要拜,柳意连忙制止,情急之下拉到了太女的手,不知怎么的,径直倒在了顾承乾怀里。
四目相对,太女缓缓俯身,柳意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接下来的事情,但他等了半晌,却什么也没发生。
他疑惑着睁开了眼,正对上太女含笑的双眸:“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
柳意疑惑间,额间覆上一道温热的气息:“别怕我。”
她吻上了他的额头。
尊贵无比、不可一世,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颤抖无比,不敢直视的太女殿下珍视的吻上了他的额头。
想到这点,柳意只觉心脏猛地被攥紧,随着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传来了剧烈的跳动声。
是心跳吗?
柳意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迷蒙之间,自然全然看不到太女几乎并未隐藏的冷淡。
不会是心动了吧?几句什么都没有付出的情话,装模作样的珍视,好像有那么一回事的尊重……
不过也好,这样他才能真的放下戒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