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周围窜出了一大群士兵,个个身着银色甲胄,立马将萧成旭一行人马团团围住。
萧成玉立于大兵前列,手握虎符,望着萧成旭身后寥寥数百人,嘴角勾起了笑意。
“大哥,当年那场大火既然没有烧死你,你就应该彻彻底底地消失,何必回来自取其辱。”
萧成旭看着昔日疼爱的三弟,内心痛苦,望着不远处的萧成玉说道:“你我本是手足,为何下此毒手,我萧成旭死不足惜,何苦牵连无辜,害太傅满门......”
后面的惨状萧成旭不忍再说,而一直立在傅执年身侧的沈芷卿瞬间眼眶噙着泪水,脑海里全是父亲在诏狱中形如枯槁的模样。
耳边传来沈芷卿压抑着的细碎啜泣声,傅执年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陷害太子,强夺虎符,今日,我便要为太傅报仇。”话音未落,傅执年已然提枪上前。
萧成玉则是手指轻弹,高声道:“陛下口谕,持大营虎符,清君侧,杀无赦!”
京营将士只认虎符,闻令便持械直扑萧成旭这一队人马扑了过来,傅执年一马当先迎了上去。
沈芷卿已经被他安顿在队伍最后,并嘱咐沈星泽好生照看姐姐,这才放心的提枪径直朝着萧成玉的方向冲去。
只见傅执年只身一人,京营士兵纷纷挥刀阻拦,傅执年手执长枪左挑又砍,只劈开出一条道路,没有下死手。
这些都是为陛下效力的衷心士兵,和自己麾下的锦衣卫是一样的。
可正因为他这般顾及,束手束脚,他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动。
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而来。
傅执年侧身回头,一支箭簇直取他面门,他心道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修和,快退下!”萧成旭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一步,横刀替他挡开冷箭。
萧成玉抬眼看向两人,冷笑一声:“就凭这几十名士兵,难道你们还能突破重围进入城中?”
刚猛的一侧身,傅执年胸口的旧伤被牵动,一阵闷痛传来,握枪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提枪直指萧成玉,“强夺虎符,矫诏谋逆,还敢妄称陛下旨意?”
“矫诏?”萧成玉知道他是想动摇军心,挑了挑眉,“父皇卧病不起,将京营托付给我,倒是你们二人领兵入城,才是逼宫作乱!”
傅执年长枪一横,正要再次上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一只泱泱大队疾驰而来。
燕轻回勒马停下,举起手里明黄的圣旨,高声喝道:“陛下有旨,萧成玉强夺虎符,伪造口谕,即刻拿下!”
萧成玉脸色骤变,“燕指挥?难道你也?”
京营将士本就人心浮动,看到手捧圣旨的燕轻回更加动摇,一见到御林军赶到,不少人手里的兵器便不敢再动。
萧成玉强装镇定,厉声呵斥道:“燕轻回才是矫诏之人,给我拿下!”
就在这时,长街的另一端再次滚起黄土,马蹄轰鸣声轰然而至。
为首的大旗上绣着狰狞玄虎,楚王大军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楚王一身染了血迹的铠甲,尘土覆面,一看便是连夜赶来的残部。
萧成玉看见楚王,立刻重燃希望,“楚王!助我京营,将判党悉数拿下!”
楚王立刻带残部杀入阵中,一时间刀光剑影四起,嘶吼声,撞击声不绝于耳。
但是傅执年此刻他眼里只有灭他魏家满门的仇人。
——楚王!
他提枪横扫,接连逼退了数名敌兵,终于来到了楚王面前。
楚王见长枪直刺而来,眼中凶光暴涨,挥起腰间重刀格挡。
“铛!”一声震耳金鸣,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枪杆传到傅执年手臂,震得他气血翻涌,胸间伤口再度撕裂,浸透鲜血的衣襟随着喘息微微颤动。
可傅执年握着长枪的手没有半分松动,目光死死锁在楚王脸上,恨意滔天。
“傅执年。”楚王冷笑一声,“身负重伤还敢上前,真是不知死活。”
傅执年不答话,心底只有积压多年的复仇之火,他脚下猛地踏向青石板,长枪旋出一道凛冽银弧,直刺楚王心口。
楚王横刀再挡,却不料傅执年这一枪乃是虚招,枪尖骤然下沉,挑向楚王持刀的手腕,楚王吃痛,重刀险些脱手,慌忙后撤半步。
“楚王,我要亲手取你性命。”傅执年声线沙哑,血腥味自喉间漫上来,“告慰魏家,沈家枉死之人。”
楚王恼羞成怒,再次提刀猛劈,刀风凌厉直斩傅执年脖颈。
傅执年侧身避过,任由刀锋擦着肩头划过,衣料撕裂,又添一道伤口。
他借着侧身之势,手腕翻转,长枪径直刺穿楚王的甲胄,深深扎入他的胸口。
楚王动作骤然僵住,垂眸看向穿透胸口的枪杆,满眼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