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和我所想的一样。”幻日说道，“露娜小姐能给‘冰露’的，不只是‘传心术’这种力量，还包括‘被重视’的需要。在‘冰露’眼里，露娜小姐是第一个可以理解、接受它的存在，这和单纯的‘沟通’是不一样的。冰露能够通过和露娜小姐交流这件事，感觉到自己像是个‘独特的生命’，但如果跟别人在一起，哪怕有‘传心术’也不行的。”

“这样吗？”露娜有些迷惘，于是她把幻日的意思传达给了冰露。

“谢谢。”冰露回答道。

“谢谢什么？”露娜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下他的分析对不对而已。”

“谢谢他帮我分析这个。”冰露说道，“我觉得完全正确。所以想谢谢他。”

“我知道了。”露娜对幻日说道，“冰露说是对的。还说谢谢你。”

“咦？真的对了吗？”幻日顿时开心地说道，“不用谢。对它说‘这是我歪打正着的结果，但还是非常为你高兴’吧。”

露娜对冰露转告了这番话。

“我……再谢谢他吧。”冰露说道，“告诉他，‘我最初很讨厌你，但现在渐渐理解了你，不那么讨厌了’。”

露娜也把这番话传达给了幻日。

“我也是。”幻日说道，“虽然我没有办法和‘你’直接交流，但还是很高兴能遇到你、帮助你。我其实也有点讨厌你的，但现在我对你改观了。”

“好啦。基本情况就是这样。”露娜有些疲惫地说道，“传话还真是麻烦呢。要不是‘传心术’无法教给别人的话，我一定会教给‘你’或是‘你’的。”

稍早之间，露娜意外地发现自己可以同时用语言与“传心术”来表达同一个意思、不需要说两次。

所以当这么说的时候，只要指着说话的对象就可以了。

露娜就是这么用手指着幻日与冰露说的。

遗憾的是，尽管可以同时用语言与“传心术”把意思表达出来，但露娜无法让幻日与冰露听到彼此的想法就是了。

“真的不能教吗？”冰露遗憾地说道，“我还以为可以稍微教一教呢。他确实是人类，但我是‘幻想种’，我也不能学习吗？”

“不能。”露娜摇头说道，“至少我这边不是学来的。我生来就会，不知道怎么学习，也不知道怎么教人。”

“那真是太可惜了……”幻日也遗憾地说道，“我也好想学啊……”

“别说这个了，好，走吧。”露娜说道，“虽然有些突兀，但从现在开始就要踏上真正的旅途了。”

“怎么去？走着去吗？”冰露问道。

“当然。”露娜说道，“你要做好可能连船都乘坐不了的准备，因为有些地方很可能是不能行船的。”

“条件这么艰苦？”冰露惊讶地说道，“那我们真的就这么去吗？”

“别犹豫了。”露娜说道，“如果你犹豫的话，就说明不想去，那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不不不，请务必带上我！”冰露说话的同时，幻日也这么说道。

“那就走吧。”露娜不想解释什么，迳直往前走去。

虽然没有特意确认，但露娜很确定一人一鹿也确实跟了过来。

“我们去哪里？”幻日说道，“露娜小姐都没打听一下路线，就这么去吗？”

“凭感觉走走吧。”露娜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于我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我都是这么应对的。”

“这真的可以吗？”幻日有些烦恼地说道，“总觉得很不可靠的样子。我们不先和附近的人接触、打听一番吗？”

“你不相信我？”露娜说道，“我倒也并不需要你的相信吧……只是，你不相信我这件事，还是让我挺惊讶呢。”

“不，怎么可能，当然相信。”幻日说道，“我只是想知道露娜小姐到底是基于什么判断方位的而已。”

“就还是一贯的‘直觉’啊。”露娜说道，“我以为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知道了呢。”

“嗯……”幻日说道，“露娜小姐的反应还真是轻松呢。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质疑了，您请。”

露娜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在前面。

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露娜一行来到了一处像是山洞的地方。

“露娜小姐走得真快。”幻日有些疲惫地说道，“说真的，这是我有生以来、跟着最费劲的一段路。”

“我飞的更快。”露娜平静地说道，“走路已经是迁就你们了。主要是迁就你。”

“好吧……”幻日说道，“这里是怎么回事？全都是水啊。”

“退潮就是这样。”露娜看着洞口说道，“这应该是那种只有‘退潮’时才能进入的山洞，这会儿刚好‘退潮’所以可以去。”

“嗯？”幻日说道，“难道说，露娜小姐不熟悉这里，是因为这里都是夜里才能进入的地方。而露娜小姐急着这么去，也是因为这里是现在才能进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