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你能做到。”是因为,我不觉得有人能够达到我的要求。)
(“还是相信你吧。”则是因为,我不由得对你有所期待了……)
“我太高兴了。”幻日欢快地说道,“能听到露娜小姐对我做出这样的评价,简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愉悦之事啊。”
“那么,我可以认为你‘领了我的情’了吗?”露娜问道。
“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领情’,但是……”幻日微微流露出像是沉吟的意思,说道,“总而言之,感激不尽。”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这番‘褒美’,便不能白白付出了。”露娜以略带居高临下感的口气说道,“现在你哭给我看吧!”
“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要求上啊?”幻日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露娜小姐就不能忘记这一茬吗?”
“你不愿意听我的话吗?”露娜不悦地说道,“我可是以为,你当然会顺从我的意思、无论我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愿意接受并满足的呢。”
“就主观而言,当然愿意啊。”幻日平静地说道,“但是,哭这种事情是需要‘情绪到位’才能做到的嘛。我当下的情绪状态,不允许我哭得出来啊。”
“为什么?”露娜说道,“难道你从来没有过伤心的事情可以回忆吗?”
“那肯定是有过的啦。但已经过去的事情,是不能也不应该在现在‘追忆’起来的。”幻日摇了摇头,平和地说道,“人要向前看啊。虽然露娜小姐并非人类,但也不应该止步于过去吧。人要像时钟的指针那样,一直往前走啊,那才是‘正确’的做法。若是‘追忆往事’只会让‘现在’变得不幸。”
“不,我并非受困于‘过去’,只是想让你回忆过去的感受,然后哭出来而已啊。”露娜说道,“为什么设法让自己哭泣这种小事,对你来说竟然这么难?莫非你从来没有过哭泣的经验吗?”
(虽然,如果是“人类男性”的话,从小就被施加‘禁止哭泣’的教育,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仔细想想,“小提亚”也不太像是那种会“强迫孩子压抑自己情绪”的“高压类型家长”啊……)
试着分析幻日的往昔经历时,露娜不由得对此很是困惑。
“当然哭过啊。”幻日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记得自己……一直到去年、也就是遇到露娜小姐的前一年,我还哭过呢。”
“是吗,那是因为什么事情哭的?”露娜说道,“你沉迷哭泣的岁月这么悠久啊?我可是很早就不哭……很少哭的。”
(真奇怪啊,其实也没有哭的特别少吧?但是,总感觉对上一次哭泣时间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像幻日这种连“自己的上一次哭泣是什么时间”都能记住的家伙,大概是哭得比较多的缘故吧?)
(不过,也可能只是因为我的记忆力比较差而已……)
尽管露娜对此并不是特别自信,但她确实认为自己是很早就放弃了哭泣的类型。
“说出来也只会被露娜小姐笑而已。”幻日苦笑着说道,“因此请容许我拒绝。”
“不会啦。”露娜说道,“我甚至都打算在你面前哭了嘛。既然连这种事都打算做了,我又怎么会嘲笑你呢?”
“真的这么打算的吗?”幻日说道,“以及,露娜小姐真的能保证不嘲笑我吗?”
“当然!”露娜说道,“限定在这么短时间内的承诺,即使是我也当然可以百分之百地兑现吧。因为我会拼命提醒自己记住的,所以不会忘记、也一定会完成哦。”
“为什么要拼命记住这种事呢?”幻日说道,“而且,对我这么‘上心’是真的吗?那简直不像是露娜小姐会做的事情呢。”
(我在幻日心中,是仅仅连做到“不嘲笑他”这种事都属于“上心”的形象吗?)
(这误解是否太深了呢……)
“因为不这么做、不这么提醒自己的话,就可能会忘记啊?”露娜无视了关于“上心”这个话题,只是简单地说道,“所以,我会用‘在完成的过程中反复提醒自己重点为何’的方式记住的。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就相信‘我绝不会嘲笑你’的承诺吧?”
“好,我明白了……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根本不在意‘被露娜小姐嘲笑’这件事嘛。”幻日神清气爽地说道,“我真是个差劲的‘狂信徒’啊,竟然总会习惯性地把‘露娜小姐这样的神明’与‘人类’视为相似的存在。但其实,人类做出的、让我不能忍受的事情,如果由露娜小姐来做的话,我明明是可以接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