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么说的话我就爱听了。”露娜微笑道,“那真是恭喜你啊。你难得对我说出了一句让我也觉得爱听的话呢。”
“那是我的荣幸。”幻日高兴起来,轻快地说道,“能让露娜小姐感到满意,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但我并不是真的“满意”,相反,我觉得很悲伤……)
露娜再度涌现出了伤感的情绪。
“呐……”露娜突兀地问道,“这么做有意义吗?”
“什么意义?”幻日一头雾水地反问道,“露娜小姐在问我什么事情呀?”
“为我做这些,有意义吗?”露娜有些哀伤地说道,“你不觉得我‘很不正常’吗?”
“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觉得露娜小姐不正常呢?”幻日说道,“在我的世界里,由露娜小姐为我定义‘何为正常’才对吧?”
(说得好!)
(如果我也有个“偶像”的话,我就会对“祂”这么说话吧。)
听了幻日刚刚说出的话,露娜很高兴。
她甚至打算学习他刚刚说出的台词,只是不知道该用在什么场合下罢了。
尽管如此,露娜还是习惯性地冷着脸、看起来依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虽然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事实上也不是这样啊……”露娜说道,“你不觉得,各种意义上看,我都非常糟糕吗?我这么差劲的家伙,真的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
“我不明白露娜小姐在说什么。”幻日困惑地说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为什么露娜小姐要问我‘值得不值得’这种奇怪的问题呢?所谓的‘应该’,就是‘不这么做不对’的意思。就等于说‘做这种事只不过是义务,甚至不关乎道德以及感情因素’,不是吗?为什么我只是做了这种小事而已,露娜小姐都要问我‘值不值得’的问题,我实在是难以理解……”
“如果你选择的是‘正确的偶像’‘正确的信仰’的话,那的确没有什么好问的。”露娜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虽然并非是‘邪神’,却并非是‘正确的偶像’或‘正确的信仰’吧?明明,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也没有‘保佑’过你什么,我们认识的时间甚至都不到十天……不,至少不到一个月吧?无论怎么去想,你对我付出这些,都是‘赔本’的不理性行为,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啊?”
“露娜小姐说得不对啊。”幻日说道,“什么‘正确的偶像’‘正确的信仰’,这些我并不理解,但是,对我来说,要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认识、去接受露娜小姐的‘毁灭’是不可能的吧?我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偶像’、什么是‘信仰’,我只是在遇到了露娜小姐的那一刻,明白了‘你是我的命运’这件事而已。我想要和露娜小姐共享‘生命’乃至‘命运’,但这个设想对我来说太奢侈了。因此,会担心被拒绝的是我这一方。所以,露娜小姐是要拒绝我才说这些的吗?”
“不,我不知道该不该拒绝……”露娜不安地说道,“我只是感到非常迷惘,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开始无法判断了。我难以忍受自己的‘错误’,也难以忍受自己‘找不到答案’这件事。可是,为什么你如此坚定呢?为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而我不知道呢……”
(好想哭啊……)
(但是,如果只是在妈妈面前,我还能哭出来。)
(如果妈妈不在,我在幻日面前的话,哭也无所谓。)
(虽然有点讨厌,但就像我也不会排斥在冰露面前哭一样。我可以不把幻日当回事,那样就能哭了。)
(可唯有妈妈和幻日都在的场合,我无法哭泣。)
(因为,这样一来,我会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在哭的。)
(我究竟是为了撒娇而哭呢,还是为了偶尔失控的脆弱一面而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