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幻日的演技实在太过于虚假,但露娜的单纯劲儿一上来,却还是对他的反应“半信半疑”了。
“真的很疼吗?”露娜有些困惑地说道,“真奇怪,根据我使用的力度推测,应该没有那么痛的才对啊……”
“不,不是肉身的疼痛引起的。”幻日说道,“只是,我内心忽然感到很痛,情不自禁就尖叫起来了。”
“为什么会心痛?”露娜不解地问道,“只是拧你一下而已,反应为何会这么大呢?”
“原因是非常复杂的……”幻日说道,“比如说,我想知道,露娜小姐还拧过别人吗?”
“这是什么问题?”露娜高傲地说道,“不是‘狂信徒’的话,我还不动手呢。让我拧也是一种荣耀哦,你是被我选中的‘幸运儿’,应该对此心怀感激才对。。”
“那太好了……不,太不好了。”幻日说道,“我只是觉得,露娜小姐这种情况有点儿‘可怜’啊……不,这么说好像很奇怪的样子。我怎么能说露娜小姐‘可怜’呢?但是,我实在觉得很‘心痛’。”
“‘心痛’到底是怎么说的啊?”露娜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会心痛?我刚刚已经问过一次了吧,你为何不直接回答我呢?”
“在认识我之前,露娜小姐都没有拧过别人,对吧?”幻日说道,“那么,露娜小姐体内和内心积蓄的‘暴怒’要如何发泄呢?”
“也不用特意发泄啊……”露娜说道,“之前就没有这个需求啊……”
“不是吧?”幻日说道,“难道露娜小姐以前从来没对别人生过气吗?”
“嗯……不能说‘从来没生过气’,但是呢……”露娜说道,“从来没有‘十分介意’过吧。”
“为什么?”幻日问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我是最惹露娜小姐生气的那种人吗?”
“不,你当然不是这种人。不过……要‘生气’的前提是‘抱有期待’啊。”露娜缓缓地说道,“因为我不会对别人‘抱有期待’,自然就不会生气啊。”
“原来如此。”幻日说道,“那样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什么啊?”露娜说道,“原来你在担心我不认识你之前,没有发泄怒火的办法,并因此感到‘心痛’吗?”
“虽然不太好意思,但就是那个意思了……”幻日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你对我的误解实在太厉害了!”以清亮的声音,露娜不满地说道,“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那不是更好吗?”幻日说道,“如果露娜小姐并不具备这样的需求的话,那对你来说是好事啊。我也会很高兴的。”
“当然!”露娜说道,“别纠结这种愚蠢的‘误解’了,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秘密’?”
“那果然还是……”幻日长长地叹了口气,为难地说道,“我还是在露娜小姐的耳边说吧。”
“随便你。”露娜毫无热情地说道,“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的话,我的‘士气’是会低落的哦。事到如今,我也没那么想知道‘真相’了……如果你想说就说吧,但现在的我就算听了,恐怕也是不会产生‘如愿以偿’的感觉的。”
“我知道。”幻日说道,“但那不重要。我只是遵循‘辉夜大人’的命令,对露娜小姐告知‘真相’而已。”
“这也是妈妈的‘命令’吗?”露娜不快地说道,“如果妈妈不‘命令’你的话,你就不会对我说出实情,是这个意思吗?”
“那倒也不一定……”幻日苦笑着说道,“但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地同意说出口吧。毕竟,对我来说,说出那个‘秘密’无论怎样都是十分艰难的。”
“好吧,我勉强地理解你的心情吧……”露娜说道,“那么,你需要我‘听完之后立刻忘记’吗?我可以做到哦。”
“那是什么‘需求’啊?”幻日惊愕地问道,“既然到了‘希望对方立刻忘记’的程度,那一开始就不应该请求对方聆听才对。我是为了让露娜小姐听到才说的,如果露娜小姐刚听完就忘记了的话,那对我来说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只是白白消耗了巨大的意志与勇气吗?”
“不是的,这也是有意义的哦。”露娜以银铃般的悦耳声音说道,“因为你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就会一直背负‘保守秘密’这一压力的。但如果开口说出来的话,就可以释放那种压力了。这样的话,心情依然会轻松许多的。”
“不是这样的……那和‘对着树洞说话’有什么区别吗?但我并不想‘对着树洞说话’啊。”幻日说道,“对我来说,艰难的点在于‘让露娜小姐知道真相’。这的确没错,但是如果不让露娜小姐‘记住’的话,那和没开口也没什么区别、都不能‘解压’啊。”
“我还以为只是开口本身,就能缓解压力呢。”露娜说道,“对着树洞说话不也是为了‘解压’吗?原来对你而言,对着树洞说话这种事并不能奏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