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了得!这还是她边照月吗?!
双臂攀住云望舒的脖颈,尽全力向前一拥,那凳子不堪重负,云望舒仰面摔倒在地,眼眶又红又湿,眼神却懵懵的,边照月猛、扑到他身上,笑道:“哼,什么仙师,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
阳光跃过纸窗透进来,打在眼皮上热热的亮亮的。远处街道上已经传来些行人的声音,虽不多,但是满含希望。窗前树枝上有鸟儿叽喳声不时响起。
云望舒意识回笼,伸出手往旁边摸索,空的!
睁开眼睛,却发现本应同床共枕的那人正穿戴整齐靠在床沿上托着腮帮看他。
“你醒了!”边照月语带无限活力,“昨晚累了吧,我正准备出门呢,你在家等我!”
说完,起身“吧唧”一口亲在他嘴上,似乎尚嫌不过瘾,掰过他来,亲足了额头,鼻梁,面颊,最后又在嘴唇上好好蹭了一阵,化身一阵心满意足的风飘出了门外,徒留云望舒赤裸着上身怔在原地。
边照月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已经零星有些店铺开张了。她将小柳儿托在肩膀上,让她也看看热闹。
哪知小柳儿困得直揉眼睛,叫:“想睡觉。”
“大清早睡什么觉,白城今天回来,云望舒也要回白云山了,我得买好些东西给他们饯行呢!”边照月蹦跳着往酒行奔去。
“晚上吵!”小柳儿相当不满。
“晚上吵什......”数幅旖旎的画面在边照月脑海中一一闪过,生生压住了她要说的话,“咳咳,知道啦,下次不会这么吵了!”
一踏入酒行的大门,边照月喊一声:“老板,来坛桂花酒,啊不,两坛!”
老板爽利回道:“好嘞!今天老板高兴,这第二坛就送您啦!”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边照月提着两坛桂花酒又辗转了熟食铺,点心摊......一直到双手再也拿不了其他东西了,才依依不舍的往医馆走去。
抬头看看日头,估计这会儿白城已经回来了,他看见自己肯定得乐得笑出声来,这样想着,她自己倒先笑了起来,不觉加快了步子。
医馆的门大开着,白城果然已经回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边照月一个箭步进了医馆。
白城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口吐鲜血,瘫倒在地,却依然拼命支起身来。
两手的酒菜呼啦啦落了一地,传来酒坛碎裂的脆响。
“白城!”边照月飞身扑过去。
“老大,快......”白城的声音断断续续,边照月不得不贴近了来听。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悄的脚步声,手掌之下白城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瞪大了双眼,呼吸愈加急促起来,显然对身后那人有着极深的恐惧。
“快跑!”满是鲜血的口中突然大喊出声:“老大,你快跑,快跑呀!”
边照月跪坐在原地,背挺得笔直,像一根一阵微风就能刮断的旗杆。明明只要转过头去就能知道背后何人,但是她整个人仿佛被死死钉住,动弹不得。一颗心在胸腔中急剧跳动,咚咚地震动着她的耳膜,白城的颤抖通过手掌传递给了她,一股极深的寒意瞬间窜变了全身......
“照月,为何不回头呢?”驭衡的声音缓缓传来,每一个字都重重敲打在边照月那颗再也无力承担的心上。
驭衡的身影在光影中那样模糊,良久,边照月才发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泪水蒙住了她的眼睛。
“殿下......”这两个字一出口,全身气力尽失,边照月瘫软在地。
“老大,你为什么不跑呢......”白城哭道。
“照月,你怎么会落泪呢?”驭衡缓步过来,伸出手将她眼角的泪拭去,“是他们害的你吗?”
他抬手指向旁边的白城。
边照月在他手下做事这么多年,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意味,“不不不......不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脑海里只剩下现在要一定要保住白城的念头,再容不下其他了。
然而白城虽是和边照月一样瘫坐在地,却突然抬起手来直指驭衡,“是谁害得老大?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扶着桌角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视着驭衡,“没有你那些状似无意的诉苦,老大会去白云山投假生死簿吗;没有你养出来的一条好狗,老大会沦落到人间来吗;没有你数年来的纵容,她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住口!”边照月一颗心随着白城的话上上下下,“我求你白城,别再说了......”她想上前拉住白城,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刚被拭静的眼泪再次漫了上来。
白城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捂住胸口:“说,我为什么不能说!你,阎罗王驭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下手杀害跟随你多年的黑无常,可怜清河大哥,到死都想不到贯穿他头颅的那只手掌就是他最敬仰的殿下!怎么,今天你又来取我的命了吗,殿下?!!”
“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驭衡的脚步朝白城的方向挪动。
边照月猛地挡在白城跟前,“殿下,白城和我已经追随殿下多年......”
“照月,你是在为了他而违抗我吗?”一团白雾在驭衡掌心积聚,他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