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兰斯特在营地内的房间里,擦拭手中长剑。
门被人敲响。
“进。”
洛温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兰斯特挑眉,“这么急?”
洛温没顾得上其他,大步走来,双手猛然拍上木桌。
“对,是很重要的事!
长官,我怀疑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并不是所谓‘幸存者’——
他就是那场血案的罪魁祸首。”
此时洛温凑得稍近,兰斯特难得分了神。
正是一日之初,阳光正是稍显浅淡娇嫩的糖水色,淌了一地。
她翠绿的双眼在这光线下十分明亮,其中折射着他身后投射来的浅淡日光,不闪不避地直直看来。
兰斯特低垂眼睫,收起剑,声音不紧不慢。
“怎么突然这样想?”
洛温稍往后退,不再像刚进来时那般急切。
“那老人身下的一地鲜血,只有可能是他自己流下的血。”
兰斯特的声音平静响起:
“但你知道这说不通,一个人失去了这么多血液只可能死亡。”
洛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道:
“当然……人失去了大量血液会死亡,但如果他不是人类呢?”
兰斯特的目光流转,抬起头身子往后仰,靠进了软垫内。
两人视线交汇。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的……”
洛温说着,声音逐渐放低。
“我是说,他再次变成了一只魅。”
兰斯特眨眨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洛温愣住。
这么快?
“我们去哪?”
“圣里乡大教堂。”
*
圣里乡大教堂内,大厅内挤满了人。
洛温低声开口,询问身边的菲尔丁: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菲尔丁回想了一阵,而后道:
“长官昨夜回去后思考了片刻,之后派人给许多人递送了消息,这其中,就包括教堂的各位神职。”
洛温拧起眉毛。
在人满为患的大厅中心,一张临时搭建起的床铺上躺着一个老人,那正是困在梦境中的柯塔。
除去身着白袍的神职,两侧林立着密集的侍卫——
兰斯特正站在两拨人的中心,正在老人的床前。
洛温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警惕地不动声色。
突然,在那群白长袍里,一头银发者回了头,视线扫向这边,碰巧与洛温对上视线。
那双金色瞳孔流转着光辉,是苏菲小姐。
她好看的眉头拧起,仔细端详了一眼洛温,似有疑惑,随后又将视线放在她身边的菲尔丁身上。
站在人群前方的兰斯特背脊□□,身着便捷的轻甲,银色的盔甲在教堂内的彩绘窗透出的光下显出几分黯淡。
洛温收回视线,捕捉到教堂侧门处的阴影处更深的影子正在晃动。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人。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着纯白色长袍。与其他在场的牧师衣着并不同的是,他的长袍边缘有着一层金线镶边,伴随着金线暗纹,走动间光线流转。
老人的步伐并不快,双眼深陷在层层褶皱里。
他身后不紧不慢走出另一人。
青年黑发,皮肤白皙,身穿白色长袍,依旧金色镶边,却显出比前者更繁复的花纹。
只可惜,他的双眼被一条白色缎带系住,绳结绕到脑后,留下长长的两端,随他走动而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