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听云雀说你以前最不愿学这些,现在怎么又有心学了?”
“哦,这个嘛。”
顾初言停下来,看了一眼夜无双,他们也算是好朋友了,这事提前告诉他也无妨,于是大大方方地说,“是这样的,如果没什么变化,我应该马上要成亲了,嫁的又是京城里最讲究的主儿,所以兹事体大,你懂得。”
明明是终身大事,可是顾初言却轻轻快快几句话,说出来了。
反倒让她对面的两个大男人,景容煕和青英都愣住了。
也就是她还不知道夜无双就是十四爷,才可以这么自然把亲事在当事人面前说出来?
青英想的:
芸贵妃昨晚才说过的,王府那边在准备提亲,庆王爷这就到了相府下娉?还是已经知道了王上可能会赐婚?
景容煕想的:
到底是母妃在主导,这赐婚的事居然进展得这么快,京城里最讲究的主儿除了皇家还有谁呢?阿初愿意为了他们的婚事主动去学习最不愿学的规矩礼节,真是为难她了,成婚后他一定要加倍待她好,绝不束缚了她的自由和天性,让她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
见顾初言对这件事如此大方,反倒是景容煕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低头吃着面,想到以后每天可以和阿初这样三餐四季,心里简直比蜜糖还要甜。
青英在一旁看着两个鸡同鸭讲的对话,五味杂陈,娘娘说得一点没错,十四爷真是京城里最浪漫纯情的主儿,只怕经了这一次,他就要成长不少了。
顾初言吃完早饭就跟景容煕分别了,云雀刚要出来寻人,老远在路口看到她,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小姐,来了来了!”
见她跑得如此着急,顾初言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什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庆王府,庆王府的下娉队伍,好几十车呢,敲锣打鼓的,就怕旁人不知道似的。”
“真的吗?这速度也太快了。”
顾初言几分羞涩、几分恼怒地白了她一眼,“你刚才那样子还以为你在报丧呢,这可是你家小姐的大喜事,高兴点,莫非你不愿跟我一起过去王府?没关系,你要不愿,就说出来,我也不会强求的。”
说到这个,云雀确实想过,不过全府上下,只有她是知道了小姐是怎么样嫁过去的,所以就算他人不让,她也要过去站在小姐一边。
顾初言拉着云雀三下五除二就跑进了相府,爹爹正在客厅和庆王爷喝茶,景云卿已经在花园里闲坐。
看样子下娉这事她已经错过了开头,她也不着急进去爹爹那边,倒是和景云卿在凉亭里平起平坐起来。
景云卿见她这么早就去了外头,不由得吐槽她,“我看顾小姐除了闭眼睡觉,可真没闲着的时候,我阿玛赶了早都没见着你。”
管他怎么埋汰,这事还是得办。
顾初言拿出已经写好的合离书,摊开在他面前,吩咐云雀道,
“快去取笔墨纸砚来,贝勒爷要用。”
景云卿看了看顾初言上赶着把自己卖了,傻不拉几的样子,不觉提醒她,“刚才你是没看到你爹那惊讶又舍不下的样子,我都替他心疼。”
“我知道他会舍不得,可是女子总是要出嫁的,我爹留我越久,家里的是非话就越多,没必要让他老人家闹得两头不是人,一把年纪了,还白白听人闲话。
再说我就嫁到京城又不远,会常回来看他老人家,最重要的是,贝勒爷若是真待我好,也是了了他一桩心事,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听顾初言能说出这几句话,景云卿觉得她也不是全傻,心里还是有些心思的。
不过也忍不住怼了她一句,“你我心知这亲事是怎么来的,怎么还盼我待你好?”
“罢了罢了,要求不高,咱们相敬如宾,你不折磨我就行。”
景云卿的傲娇劲,又来了,冷冷道,“我才没那闲工夫。”
“知道知道,签字吧。”
景云卿接过云雀准备好的毛笔,再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顾初言,“真的考虑清楚了?”
“当然,快签吧。”
如此,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景云卿低头认认真真把自己的名字签好,又按好了手印。
顾初言立刻拿了过来,吹了吹笔墨,宝贝的收了起来,好像生怕他会懊悔拿回去一样。
云雀在一旁不禁为小姐捏了把汗,这下,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一直知道她家小姐于旁人不同,却不想连婚姻大事也这么惊世骇俗,只希望他们婚后能修成正果才好,不燃可怎么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