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叶栖迟冷叱一声,甚至未等马蹄停稳,手中马鞭啪地一声卷住其中一人的脖颈,将其拽倒在地。
旁边她的亲兵立刻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
另外几人见状,面露凶光,拔出短刃扑来。
只听几声金铁交鸣和惨叫,那几人便已倒地不起。
“捆了!堵上嘴!”叶栖迟并未多留,继续寻找下一个需要镇压的混乱点。
銮驾方向的激烈厮杀声、号角声、以及冲天而起的火光,将整个营地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精锐的侍卫力量几乎全部被调动至皇帝所在的核心区域。
相比之下,位于营地侧后方的皇子公主营帐区,就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薄弱和松懈。
秦砚站在帐中紧握着佩剑,凝神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几名贴身太监和侍卫紧张地护在他周围。
“嗤啦——!”
帐帘猛地被撕裂,来人动作快得惊人,他们的身形矮小精悍,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持有的正是琉倭弯刀。
“什么人?!”帐内侍卫又惊又怒,拔刀迎上。
只见刀光一闪,伴随着两声闷响,两名试图阻拦的侍卫便已喉间喷血,软软倒地。
“啊——!”太监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名刺客瞬间逼近,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秦砚的脖颈上,另一名刺客则警惕地守住帐门,弯刀上的寒光映照着其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
“别动,小殿下。”挟持秦砚的刺客开口,语调古怪又阴森,“乖乖跟我们走,可以少受点苦。”
不远处的帐子内也发生同样的事,在喊杀声刚起时,反应极快的萧语岚便将离自己不远的秦云梦和楚言歆接到了自己的大帐之中,好叫守卫集中。
此刻,她们正紧张地聚在一起,帐外是层层守护的宫女和侍卫。
秦云梦小脸发白,紧紧抓着萧语岚的衣袖,楚言歆虽然也害怕,但经历过多次绑架之事,她显得更为镇定些,只是抿着唇,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萧语岚将两个女孩护在身后,面上维持着镇定,安抚道:“别怕,外面有陆将军、韩统领和叶将军他们,乱不了多久。”
果然,随着銮驾方向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能听到帐外侍卫被急促调动的脚步声和军官的呼喊声,帐内的守卫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起来。
突然,帐外传来短促的惨叫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有敌……”一名侍卫的警告声只喊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帐帘被猛地挑开,三名同样装束的黑影骤然闯入帐内。
与营地其他地方的混乱和紧张不同,秦止的营帐区域却平静异常。
帐外,他的亲兵卫队牢牢守护着帐篷,将一切外面的混乱隔绝开来。
帐内灯火通明,秦止衣冠整齐地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陈朝戈按剑立于帐门附近,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厮杀声,眉头紧锁。
他这位定南军的将军,资历虽老,但正如其人所言,一生打的都是些不大不小、平平无奇的仗,稳扎稳打有余,奇谋妙计不足,胜在忠心可靠和从不犯错。
“殿下,”陈朝戈转过身,语气带着担忧,“动静太大了,黑笠众的人,还有相府的那些余孽,他们这是疯了!竟然真敢动手!”
秦止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陈朝戈:“疯了?不,他们是狗急跳墙,是本殿那位好大哥和崔相最后能打出的牌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们闹得越大越好!这潭水越浑,才越能显出谁才是真正能稳住局面的人。”
陈朝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殿下,万一陛下有个闪失……”
“那也是弑君谋逆的大罪,自然会算在老大和宰相头上,与本殿何干?”秦止冷冷地打断他,“表哥,你要明白,今夜过后,朝局将彻底洗牌。老大完了,老二自然逃不过,老五……哼,生死未卜,至于老六也不足为惧。父皇经此一吓,他会更需要一个稳重可靠、且与这些乱局毫无瓜葛的儿子来倚重。”
这算盘珠子都快绷到他脸上了,陈朝戈欲言又止了半响,却最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帐外一名亲兵疾步进来,单膝跪地:“禀殿下!禀将军!刚得到消息,有一股刺客试图潜入皇子公主营帐区域,似乎……似乎是冲着六殿下和贵妃娘娘跟前去的!”
陈朝戈脸色一变:“殿下,我们必须立刻派兵去增援!保护皇子公主是首要之责!”
秦止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表哥,你立刻带领我们所有的亲兵,以护驾、保护幼弟的名义,赶往我母妃,贵妃娘娘与六弟的营帐!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强调道,“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我秦止的人在关键时刻保护了皇室眷属!”
“是!殿下!”陈朝戈毫不迟疑,立刻领命就走。
秦止看着陈朝戈离去的背影,缓缓靠回椅子上,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这一次,节奏却轻快了许多,“去吧……去让父皇看看,谁才是危难时刻最能靠得住的儿子。”
至于前线的厮杀,就留给陆怀安和韩城他们吧。
无论胜负,他秦止都将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