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心里瞧不上那些三妻四妾的男子,因为他骨子里流着萧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忠贞,他做不到妻妾环绕与雨露均沾,他只想给他喜欢的人独属一份的偏爱。
所以,对于旁人的这份深情,他无法回应,亦不忍伤害,只好用视而不见来对待。
白日的红袖招不似夜晚的浓妆艳抹,宁静的立在东巷中,无声诉说着爱恨情仇。
楼管事前脚刚刚踏出入,后脚一只木鸟扑闪着飞了过来,她抬起胳膊,接住这木鸟,有些讶异的按开机关,打开木鸟体内的内容。
这前脚刚刚汇报完,后脚又出了什么事?
她凝眉看完简短的纸条,眉心一跳,立刻招手唤来一个信得过的脚程又快的小厮,把手中的纸条交给他,急急道,“小周,去一趟竹屋弄舫,把这东西交给常掌柜。”
好在竹屋弄舫与红袖招都坐落在东巷,一来一回赶得上,殿下应该还没走。
小周习以为常的点点头,立刻去办。
常溪亭在后面算算时间,打算安排人送临月回去,刚站到柜台前,便看见小周风风火火的跑进店里。
“小周?”常溪亭看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们管事的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小周挠了挠头,把纸条交给她,“我看楼管事很急,所以就着急了一些。”
常溪亭扫过纸条上的内容,目光扫过没人下来的楼梯上,点了下头,“行,辛苦了,喝口水再走吧。”
“没事没事,不远,我回去了!”小周风风火火的又跑走了。
纸条上的内容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某人来讲就算大事了,她还在思考着是殿下出来给他还是现在进去打扰。
她抬眸看见重擎从正门进来,正打算说什么,同时看到了重擎身后跟着的侍卫,肩上的臂章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明显,玄明卫。
联系今日殿下先在二楼开了间厢房的举动,常溪亭收回目光,知道了自家殿下应该又是被陛下监视着,便露出招牌式的笑,“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重擎往身后飞快瞥一眼,硬邦邦道,“我找人。”
常溪亭微笑点头,“找人啊,客官里面请,您找哪一位?”
重擎刚刚在秦墨的房门前站定,便听到里面的声音,他看向出门的自家殿下,目光不经意地向屋内一瞥,心中了然,不由暗叹。
殿下是个很好的主子,将来也定会是位情深意重的良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能成为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就比如楚将军,殿下能给他独一无二的忠贞与爱护,那是任何人都会羡艳的特殊。
但是对于其他人,殿下的分寸感也特别到位,不会有多余的感情,不会过多的干涉别人的选择。
两人前一后刚下楼梯,准备打道回府,常溪亭的身影便适时出现在视野中。
秦墨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已敏锐地扫过远处那几个若有若无的监视身影,他方向一转,步履轻快地走向常溪亭,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掌柜姐姐,不知贵店……可有什么特殊服务?”
常溪亭嘴角很轻的抽了一下,“五殿下折煞我了,咱们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怎么会有特殊服务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烫杯沏茶,“不过,五殿下肯来咱们家酒楼,小店蓬荜生辉啊,我呢,给殿下泡一壶茶,五殿下看可好?”
“自然甚好,”秦墨转而落座在了酒楼大堂内,幸好如今还不到午饭时间,因而大堂内也没什么人,也就没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常溪亭把纸条放到茶壶底下,端过去的时候指尖在壶底轻叩两下作为暗示。
秦墨假意欣赏茶具,抬手接过时,手指灵巧地从底部一抹,已将字条纳入掌心。
他佯装品茗,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展开字条,目光触及那行墨迹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
侯爷自夫人房中出,颊有掌痕。
上好的茶在他嘴里瞬间没滋没味。
阿珩挨了打?为什么?有什么事情能让缠绵病榻的姜氏动怒?
——阿珩的婚事。
秦墨联想起御书房的事情,脸色沉了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已然传到了姜氏耳中。
早朝之上,阿珩刚被父皇那般严厉诘问,身心俱疲尚未平复,回府后竟又挨了生母的责打。
短短一个时辰就接二连三的被这样对待,阿珩心里多难受啊。
他再怎么能抗,终究也会感到疲惫和委屈的吧。
他得过去看看。
只是……他目光扫过身后跟着的尾巴,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秦墨冲着坐在身边的重擎使了个眼色,重擎一怔,余光向旁边瞥了一眼,抬手轻微的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秦墨点头。
重擎转瞬消失在他的身边。
玄明卫不愧是皇帝培养的暗卫,重擎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制服,他提着昏迷的侍卫往后走去,常溪亭默默开了一个房门,“这里。”
“人肯定关不住,让他多晕一段时间就行了,至少半个时辰以后,重擎你看着点。”
秦墨吩咐了一句,然后也不留话,运转轻功,飞速的消失在了两个人视线里。
常溪亭,“……”
重擎,“……”他无奈的扶额,看向收拾残局的常溪亭,“主子去哪了?”
常溪亭麻木,“你觉得还有谁能让你主子这样着急?”
重擎,“哦。”
他原本担心殿下的安危,一听见是楚将军,把悬着的心放下。
至少殿下在楚将军身边是不可能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