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郇皇帝众叛亲离,被御史台联合软禁在宫中。
萧煜一直藏于皇宫没被发现,随着西郇皇帝倒台,见势不妙,当晚便乔装成侍卫,想从皇宫侧门逃跑。
可刚出侧门,便被谢明微堵住。
谢明微穿了件黑色劲装,腰间系着暗红腰带,语气冰冷:“殿下,前世你欠我的,欠谢家的,该还了。”
萧煜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春桃拦住。
春桃穿着紫色劲装,长剑出鞘,架在他脖子上:“想跑?没那么容易!”
萧煜颤声道:“谢明微,你别太过分!我可是西郇皇子,你敢动我?”
谢明微冷笑:“皇子又如何?你倒卖军粮,害前线将士饿死,害百姓流离失所,就算是皇子,也该受罚。”
她没杀他,而是将证据交给了西郇刑部,“我不杀你,我要让你在牢里看着,你在意的权势、地位,全都是泡影。”
萧煜被打入天牢,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沦为阶下囚,日日受狱卒欺凌。
顾昀川知道谢明微前世被萧煜所害,自然不会轻易饶他,暗中派元启买通狱卒:“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打断他的腿,废了他的子孙根,让他一辈子都记着,惹了谢明微是什么下场。”
元启领命而去,回来时笑道:“公子放心,那萧煜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比死还难受。”
风波平息后,谢家恢复了往日荣光。
谢明微回到谢府,见父亲谢将军正坐在庭院里浇花,鬓边的白发比从前多了不少,背也有些佝偻。
她走过去,轻声道:“爹,朝廷想召您回朝任兵部尚书。”
谢将军放下水壶,笑着摇了摇头:“爹老了,打不动仗,也管不了朝堂的事了。只想守着你娘的牌位,在这院子里种种花,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明微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眼眶发红,伸手握住他的手:“女儿也是这样想的,爹以后我陪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傻孩子,”谢将军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向门外,顾昀川正站在那里,穿着件墨色锦袍,身姿挺拔,“你的本事不在这内宅里。爹知道从前你一人在这府邸不能施展抱负,往后你也该有自己的天地。”
他对着顾昀川喊道:“顾公子,进来吧,别站在外面吹风。”
顾昀川走进庭院,郑重地对着谢将军颔首:“伯父放心,我会用性命护着明微,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无论是什么暗流,我都替她挡着。”
谢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留下两人在庭院里。
顾昀川伸手想握住谢明微的手,却被她躲开。
他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明微,怎么了?你不愿跟我回北狄?”
谢明微看着他,语气平静:“顾昀川,北狄刚稳定,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西郇要重新开始,也需要有人整顿朝纲。我们各守一方,才是对两国百姓最好的选择。”
顾昀川的心猛地一沉,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可我们说好的,等风波平息,便……”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谢明微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坚定地说,“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若是我们成婚,有心人定会说我们‘私通外敌’,到时候不仅我们为难,两国关系也会受影响。不如等天下太平,再谈以后。”
顾昀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好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好,我等你。无论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都等你。北狄的皇宫,永远为你留着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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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顾昀川启程返回北狄。
谢明微送他到城外,看着他的马车渐渐远去,指尖攥紧了他留下的暖玉簪。
画春站在她身边,轻声道:“小姐,你真的不跟公子走吗?我看公子走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谢明微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等这里安稳了,我会去找他的。”
而在北狄的马车上,顾昀川摩挲着曾给谢明微一人一半的双鱼玉佩,眼底满是笑意。
元启坐在一旁,忍不住笑道:“公子,您就这么有把握?万一谢小姐在西郇遇到更好的人……”
顾昀川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她是谢明微,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再说,这天下间,除了我,还有谁能护着她,让她安心做自己?”
春桃回到谢府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日她正在院子里练剑,忽然看到元启从墙外跳了进来,穿着件浅灰短打,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春桃姑娘,”元启笑着走到她面前,打开食盒,里面是刚做好的奶酥,“我从北狄带回来的,你尝尝?这是公子让御厨特意做的,跟谢小姐爱吃的一个味道。”
春桃看着他,耳尖微红,却还是冷着脸:“你怎么来了?北狄不用你伺候顾公子吗?”
“公子让我来保护你啊,”元启凑近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毕竟,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辈子。再说,公子说了,春桃姑娘要是受了委屈,谢小姐会不高兴,谢小姐不高兴,公子就会不高兴,公子不高兴,我就没好日子过。”
春桃别过脸,却还是伸手拿起一块奶酥,放进嘴里。
奶酥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等天下太平,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不只是做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