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川立刻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白得像纸。
谢明微则抹了把眼泪,哭嚎道:“我......我就是想给母亲磕个头,不小心碰倒了香炉......呜呜呜......”
家丁举着灯笼进来,见是“草包大小姐”和“病弱质子”,顿时没了好气:“大小姐能不能安生点?顾公子也是,病成这样就别来添乱!”
骂骂咧咧地收拾了香炉,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谢明微瞪着顾昀川:“你故意的!”
他挑眉,伸手揉了揉腰:“不然怎么脱身?再说,你压得我腰疼,得赔我。”
“赔你两拳要不要?”她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触到他腰间硬硬的物件——竟是柄软剑。
顾昀川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别闹,试试钥匙”
谢明微取出银簪,插进暗格的锁孔轻轻一旋。
只听“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画轴。
“是《江山图》!”谢明微惊呼。
这幅画是母亲最爱的藏品,前世被谢语柔抢去当嫁妆,她当时还为此哭闹了好几日。
顾昀川展开画轴,墨迹在烛光下流淌。
他指尖一顿,从画轴的夹层里抽出一封泛黄的信。
“是母亲的字迹!”谢明微看着落款处的“沈清敏”三个字,心脏猛地狂跳。
信是写给北狄皇帝的,字字泣血:“摄政王并非北狄人,实为前朝皇室余孽,潜伏北狄三十年,意图复辟......若吾儿能见此信,速将此信呈北狄陛下,沈氏愿以全族性命担保......”
顾昀川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我父皇早已被他害死,没能看到这封信。”
谢明微却笑了,眼底全是狡黠:“没关系,他不是要进京吗?我们给他备份大礼”
她取来纸笔,模仿淑妃的笔迹写道:“已得密信与钥匙,城郊破庙静候,盼君独来”
写完吹干墨迹,递给影卫,“让淑妃的人'偷走'这封信。”
顾昀川看着她笔下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字迹,挑眉道:“你连淑妃的笔迹都学过?”
“闲着也是闲着,”谢明微将银簪插回发髻,“萧煜的字迹我也会,要不要看看?”
顾昀川低笑出声,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摄政王多疑,未必会亲自来。”
“等着看吧,”谢明微道,“这封信是他复辟的最后一块拼图,他不会信任何人,只会自己来确认。”
三日后,城郊破庙。
谢明微与顾昀川躲在横梁上,看着庙门被推开,然而进来的并非摄政王,而是个侍卫。
侍卫四处打量,见空无一人,正要转身,却被暗处射出的箭羽钉在门上。
顾昀川看着侍卫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刺青,眼底了然:“是摄政王的心腹,看来他果然没上当。”
谢明微却不急,从袖中掏出颗蜜饯扔进嘴里:“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始。”
此时破庙外,两个路过的樵夫正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昨晚三皇子府火光冲天,像是走水了。”
“何止啊,我今早去城里卖柴,见戚丞相府的人在偷偷往城外运棺材呢!”
横梁上的顾昀川与谢明微交换了个眼神,萧煜与戚丞相这是......内讧了?
而更远处的密林里,戴着青铜面具的摄政王望着破庙的方向,指尖在袖中掐碎了那封伪造的密信。
他身后的黑衣人低声道:“主人,要不要追?”
摄政王冷笑一声:“不必,让谢明微和萧煜先斗着”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月光在面具上投下森然的阴影,“我们去取真正的钥匙。”
祠堂里那幅《江山图》的卷轴末端,还藏着半枚玉佩的印记——那是开启北狄皇陵的另一半钥匙。
他知道,谢明微定会带着画轴去鹰嘴崖。
那里,将是所有人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