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吹下祂头上的斗篷兜帽,漆黑的发丝在风中飞舞,黑袍之下是若隐若现地燕尾服,祂停在静止的海面上,抬起一只手,得意地指着虚空之月,大喊道,“嘿!原,这次也是还差一点哦!”
祂看向时间的裂缝,忽然想到什么,不满地抬起头,“没大没小!先有生命!后有混乱,才有你的!繁荣的生命带来无序的混乱,最后才是死气沉沉的秩序。通俗的来说!我、是、你、的、哥、哥!”
少年的呐喊声飘荡在空中,虚空之月的呢喃也悄然浮现,魔力的风波搅碎万物,而海岸上的祂不受影响,捂着耳朵,碎碎念着,“不听不听不听,原王八念经!”
音落,所见之处,无数把圣枪·阿克西斯散落空中,虚空之月垂眸之时,圣枪应声冲向天空下的祂,祂却撕开一道裂缝,穿越星河,意味深长道:“我想去看看……看看,你和卡莉斯塔都想保护的星球。”
……
……
坎特1711年8月8日21点
远处传来风笛声,几个大叔坐在草地上烤着火,吹响乐曲。
青色的石板路上挤满纷纷扰扰的人群,一个摊位,一位贵族模样的少年在大快朵颐,优雅的燕尾服沾满肉汁,祂还像模像样地绑上头发,低垂的长发绑成细长如蝠鲼之尾,直达腰处,动作之大来回扫动,像有了生命般。祂抬手拿着杯子对着人群胡乱喊道,“再来一杯!!!!”
老板娘气势汹汹地拿着一把菜刀,走近他,挥舞几下作威道,“您刚刚吃的那些还没付钱哩!”
少年放下碗筷眯着紫眸放出豪言壮语,“我可是神啊!神吃你的饭还要钱吗?”
此话一出,老板娘更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少年碎碎念。
见状,少年得意起来,“太古永生者,有听说过吗?”
大妈摇摇头。
他惊讶道,“这你都没听说过?他可是我的弟弟!”
再次发问,“那卡莉斯塔咯?”
大妈再次摇头。
他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这你也不知道!她可是我的姐妹呦。”
而大妈只是默默抬起刀。
但少年非但没有退缩,拍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介绍,“我、妄言之神!这你总该清楚吧!”
哐当——
菜刀落下,少年也随之消失。
※※※
坎特1711年8月8日22时
一个男人坐在高处的王座上,下面是拔地而起的十字架,每个十字架都绑着年轻的孩童,他们无力地垂着脑袋,王座上的领主轻轻点头,台下的侍从心领神会。
她用尽全力抬起头,星星很漂亮……
月亮也很漂亮,祂在睁着眼睛。
阿谬失神地仰望夜空,她从未感受到如此温暖,就像投入母亲的怀抱。明媚的火焰缠绕她身上,早已失去痛觉的她,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她困了,在妈妈的怀中睡下。
祭坛上哭声四起,随着火苗的逐渐湮灭,他们不哭了,绑在架子上的唯剩下一具具漆黑的焦炭,面目全非却勉强能看出人形。
王座上的男人叹气,神没有回应他,二十三年了。而今天,第二十三年的献祭仪式失败了,男人准备起身,一旁的侍女搀扶伸手搀扶,当踏出步时,停了。
摇曳的树梢,飘零的落叶,妄言之神降临之时,这里的被混沌缠绕,时间被祂撕裂一切,陷入静止。
“啊……真讨厌人家在吃饭啊!能不能找别的时间召唤。”祂盘腿浮在空中,飘向领主面前,打量着男人,“肥头大耳,凸着肚子,太丑了。而且年年都召唤我,一点都没变,难道不知道减肥吗!”
说着祂停在上方,还未侧躺拿出一根羽毛笔,在空中画出符文,那领主油腻的脸上,多了一个乌黑的八字胡。
“唔哈哈哈哈哈!”妄言之神浮在天中,撒泼打滚捶地大笑,笑得几分疲倦之后,祂百无聊赖地躺着,飘向祭坛,抱怨道,“啊啊——真的要选吗?眷属什么的,不是召唤我,我就要选你呀。”
“首先,我要和我一样沉默寡言又帅气的。”祂悬浮以后趴在空气中,忽然瞄到什么,一道道焦黑的十字架。
“太酷了!”
说完,祂便飘过去,却有那么一点点惋惜,“怎么都死啦!好不容易……”
神明的懊恼,传遍寂静的夜空,本该割裂时停的空间,居然传出若隐若现地呻吟。祂闪现到声音源头,叉着腰靠近,当看到那硬到成焦的躯体时,喃喃自语,“居然还活着啊……”
“哦,对了。”脸上的笑容变得狂喜,神说,“因为你是人类,我都快忘了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