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顶男人摸摸阿谬的脸,对媒婆说道:“那可不行,不能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得试一下。”
说着秃顶男人就要去扒阿谬的裤子,而她僵直着,漫无目的看着远方的海岸。她只知道昨天,她的母亲刚下葬,是媒婆出的钱。
现在,她该还了……
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阿谬的时候,她的父亲勃然大怒,推开秃顶男人,骂道:“去去去!你要是验完不要怎么办!那她还嫁的出去?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秃顶男人也急了反驳着:“你这么急,肯定有鬼,我看你女儿就是烂货才没人要!不然你老婆刚下葬,你这办完白事又要办喜事,说不定啊!她肚子里还怀着野种!”
说完,两个男人便推搡起来,媒婆气不打一处拧着阿谬手臂,而阿谬只是摸了摸被拧过的地方,毫无反应。见状媒婆只能好说歹说,在一旁劝架。
闹剧的最终,婚事没谈拢,秃顶男人吵着要验货,阿谬父亲退而求其次,要求先交验货费。秃顶男人不愿意,阿谬父亲也不愿意。这桩婚事没谈拢,媒婆挠挠阿谬头发,把她头上的红花拉了下来,骂骂咧咧地准备去找下一家。
红花落在地上很久,阿谬才回过神。
原来,她已经从天亮站到天黑。
……
……
坎特1711年7月
今天的小镇大不同,安妮换下洋裙,穿上虔诚的修女服走向小镇唯一一所教堂。
当安妮踏出门口,看到门外的男孩,安妮皱了皱眉,男孩身为她的伴侣不应该穿得这么差,随后她拿出一套同样高洁的服饰给伦东换上。
换上衣服的伦东显得精神许多,但他们这次没有手牵手,各个带着期待和隐隐的兴奋。
传说中那位伟大的朝圣者——神父·约瑟夫即将降临小镇,挑选一同前往圣域的圣子们!
小镇上人声鼎沸,簇拥着朴实的村民,约瑟夫抬手示意“安静”。
这不是第一次,每年约瑟夫都会来到镇上挑选圣子,只挑选男孩。人们向约瑟夫投去羡慕尊敬的目光,深深地感叹着、期望着、如果自己的孩子,或者兄弟被选中,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圣子的身份意味着脱胎换骨,他们不再是卑贱的人类,而是能前往圣域的生灵。
“诸位,仪式还未开始,有什么想问的吗?”约瑟夫穿着黑袍圣服,站的笔直盯着台下的人们。
一个老实巴交的大汉举起了手:“先生,圣域是个什么地方?”
“哦哦!可怜的孩子啊,你看看你卑贱无知的灵魂!圣域啊!是众神居所!它落在海的尽头,山的断壁!当生灵进入圣域时,就会拥有的神力!”
“那神力源于一棵树,创世神和大母神将它种下,它的枝叶承载着生灵的灵魂,它的果实凝聚着无穷无尽的神力!”
大汉挠挠脸,“那……先生,圣域是怎么来的……很久之前,我的祖先有尝试前往圣域……”
神父清了清嗓子:“圣域啊,是神明的神骸——在这片土地未曾存在生命时,却迎来两个流浪的神明,在漫长的岁月中,祂们相互侵蚀对方,一方吃了一方,活下来的神明忏悔着!哭诉着!降临这片土地,祂的身体化作圣域的泥土!祂的眼睛化作圣域的星星!祂为我们筑起圣域!”
这段激昂凄惨的神话过后,安妮急不可耐地举起手:“先生要怎么成为圣子!怎么进入圣域!”
约瑟夫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啊,身上的罪太多了,贪婪、傲慢、色欲……纵使你们双手未曾染上鲜血,可心中还有欲望,放下那人世间的欲望。我将引领你们前往远方的圣池,将代表欲望的所有钱币放入泉水,洗净身躯,带着虔诚的心才有可能被圣域接纳!”
“先生!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我想和您前往圣域!”
“先生!”
他们挤在处刑台下,而约瑟夫高声唱着:
迷茫的羔羊们,当我们离开故土,前往圣域之时——创世神会睁开祂的眼眸,碧绿的星群会指引方向,拂去凡尘的存在!
圣子啊!我们将前往地狱!炼狱!最后才是圣域!
我们在地狱见证罪孽!那九大罪会烙印在不可磨灭的灵魂上!
我们诉说!我们悲痛!警醒世人!
当我们越过地狱的火焰,开启七罪的大门——炼狱的火焰折磨着□□,那是必不可少的赎罪!
傲慢压垮我们骄傲的脊梁!
嫉妒让我们闭上双眼!
愤怒让我们难以哭泣!
懒惰和贪婪时时刻刻告诉我们:不该停下!
当我们难以忍受饥饿,却纵身飞跃色欲的媚火时——
圣域将为我们打开大门!
曙光啊!请指引我圣子的方向!
约瑟夫放下抬起的手,凝视着下方的人们,他的目光在安妮和伦东的身上来回扫动。
“就是你了!”神父指着远处的安妮,安妮一脸期待地走上前,却被身后的男人拉开,那是阿谬的父亲。
顺着神父的指尖,他指着阿谬。
那一天,自以为眼光不错的约瑟夫,错将短发的她当作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