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外的相遇,他从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抽丝剥茧地向她打探妄言之神的踪迹。
很可惜,她要是知道,绝对会先一步提刀找上妄言之神。西斯黛拉那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落月船的东侧,慢慢的只剩脚步声。
哒——哒——哒——
她停在楼梯最高一阶,没有犹豫,便关上房间的门,独留原在楼下。
整齐的屋内只一人,她背对门沉思,抬头看着繁琐古典的天花板。
微微出神。
她甚至不知道这番举动,是否在原的预料之中。
垂下脑袋之后,她看向地面的角落,墙角那儿有一颗发光的球体,小到令人发指。
那是原用来监视她的神器。
“哼!”她轻蔑碾声气音,叽里咕噜地转着眼珠,原果然很危险。他不是圣域中的魔种幻化,他甚至不是她认知的生灵。正常的方法对他不管用,装疯卖傻倒是能让他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
她刻意掠过神器的监视,自顾自地脱下外套,将外衣挂在衣架上后,顺势倒在床上,翻身捣鼓起一本看不懂的书。
红瞳在灯火下微微闪烁,时不时看向房间的各个角落,又无所事事地翻着书。
暗鸦瘫在床上,未曾有过闭眼的打算,她只是做做样子给对方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过睡眠。
原,拥有意想不到的能力,能够重塑所有人的梦境。不知何时开始,她就算入眠,面对的也是现实的原。
两百年来始终如一。
唯一可知的信息,就是她的梦境被他入侵了。
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感觉所谓梦境并不止是做梦。
而是某种……权限空间、普通梦境、还可以是抹去记忆、增加不存在历史,又或者是窥见未来?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她翻起书本,嘴角难以觉察的上扬。为了防止梦见原,她便戒掉睡眠,但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不需要入梦。
只不过,无法入梦的话,有些疑惑她也无法探究。
“渴了!”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咕噜(圣域的水怎么这么难喝)——”
一脸痛心疾首猛地灌下去,再用力地将杯子锤在桌面上,擦擦嘴角。
那落在桌上的玻璃杯,却无意间倒映心事重重的双眸。
她曾在睡梦之中,偶尔能听见谁的哭诉。
依稀记得她的名字。
月亮。
可月亮……又是什么意思的……
最终,她凝视星空,暗下决定,这场比赛不能如他所愿,选择留下也是为了看清自己。
“还是去洗澡吧。”
许久,浴室传来的水流声渐停。
她只围着一条浴巾,却闭目养神地走进房间。裸露的小腿踩在松软地毯上,湿润的水珠从她双-腿-间滑落,肩上凝固水汽还未擦干拉扯着黑发,浴巾下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紧张又期待,大片瓷白的皮肤暴露在外,在星光的沐浴下,她的酮体更添一丝柔情。
看着原特地为她铺好的大床,柔软的被褥,她不想弄脏,但是……人都是有需求的。
接下来,要做一些人之常情的……嗯!
她不知道原在不在看她……这种事情很久没做了,以前都是一个人,现在他看着,说真的她有些羞怯。
那种事情,当着他的面,自己来就有点……
要是弄湿了怎么办,他会冲过来保护他的床吗?不对,应该是冲过来……压倒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万一情不自禁就……闹出人命怎么办?虽然昨天就已经闹过了,毕竟常态他是有那玩意,飞行棋什么的,只是个噱头,其实他们那晚……
想到这里,她双颊发红,踌躇不前,扭捏了一下。摸着柔软的浴巾,只有她知道里面,戴一些助兴的小道具……
不知道原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太那个了吗!
慢慢的,她弯下腰。
忽然,她不再弯腰,站如白杨,立如松,像鸟儿展翅般开展双臂,微微仰起的下颌,感受神的光辉,仿佛真有一束神圣的光芒,从她头顶落下,迎接希望。
说干就干!
她气势汹汹地睁开眼。
“嗬!”
力拔山河气盖世!
单手猛地拉开浴巾,潇洒地甩出去。
并未有想象中的赤身裸体,里面好好地穿着黑色内衬,甚至换上早已备好的,无敌通用的、又有情趣的小道具——四角裤。
她可最爱穿这玩意了,面无表情地扫过角落的神器,仅仅微眯一下双眸。
“睡觉。”
说完,那没擦干的身体,大字扑在床上,不免弄湿部分被褥,装模作样的如死猪一般开始长眠。
※※※
她倒下的刹那,楼下微风拂过,草丛中乱弹的萤火虫,也慢慢涌进落月船,微光笼罩他的面庞。
原始终注视那道门扉,脸上带微笑温和平静,看向神器上的画面,无奈摇摇头。
她很聪明……从初见到现在,亦是如此。
她不会坐以待毙,而他也不会放过她身上的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