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纪元1235年6月24日11:00分

染微微一笑，收起扇子指向克尔柏兄弟，“你们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而我正在等一个将那查勒家族连根拔起的机会。对不对！”

“……”

“喂……你们……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在你面前的可是——朱雀家族有史以来最有名的天才、吾恒赛季五连冠、圣域首席执行官、圣域第一美少女的染小姐！怎么一句话也不敢应答呢！”染收起淑女的假面，几乎要把扇子摇断，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躁。她似乎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油盐不进，这让她原本完美的计划显得有些失控。

许久，克尔柏家的老十打破沉默，“染小姐，我们明白您的好意……只不过实在是爱莫能助。”

阿拉科无言，默许克尔柏老十继续说下去。

“对我们来说这种翻身的机会确实是万年难求，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不愿冒这种风险……您……请回吧。”

“等等啊！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们怎么听不进去！”这一次心急的是染，她站起对峙。

“请回吧……染小姐……我们无能为力……”阿拉科再次终结话题，而这次谈判到此结束？

染扇子一开半遮面，低声骂骂咧咧地从阿拉科身边走过。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咬牙切齿的语气，分明充满了任务失败的懊恼和对假期的哀悼。

“等一下。”有人叫住她。

不是阿拉科，也不是其他兄弟。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领带凌乱的斜到一边，曾经那松软的棕发也变得杂乱，似乎被他乱抓一通，但他很冷静。

“染小姐，关于您要和我们克尔柏家族合作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洛斯如是说。

此时，光辉纪元1235年6月24日早晨9:45分

距离吾恒大赛开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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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错复杂的楼梯，相横而下，店内播放着舒缓柔情的音乐。阳光穿过清透的玻璃，洁白的瓷杯中牛奶因细勺的搅拌，还未停止相融的余波。

洛斯神游物外地看向窗边，他的心思早已像街边的海鸥飞往天空。这个餐厅几天前也来过，两百年前，他和她经常到这里用餐，但洛斯没想到，那一天沮丧的他，下意识还是回到这儿，当推门而入，却看到交谈甚欢，揉揉抱抱的两位，窒息和落寞让他不甘地选择附近的座位，最终被原用魔法定住，听完那一串，足以让他怀疑人生的恶言。

“别愁眉苦脸的。”染放下茶杯，试图拉回他的思绪。“那么……刚刚的计划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言简意赅，却有气无力。早晨的爆料也好，刚刚的计划也好。都是在洛斯的承受范围之外，但不得不接受，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洛斯暗自捏紧大拇指，染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单手一甩扇，似乎将他的小心思看破。

“洛斯少爷，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带给你灌输怎样的观念，但‘权衡利弊’这是我在圣域成长学到的。”染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目视远方，“我的父亲不曾教导我如何去算计他人，他把我庇护在他的羽翼中，但……”

“很可惜我做不到，因为我生来如此。我的老爸，他费尽心思呕心沥血地想把我培养成一位淑女，他的愿望落空了。因为我无法忘记，其他家族联合朱雀一族，对我们家施压之时，他将我护在身后，最终，他被命运裹挟，放弃自己‘游侠’的理想，一头埋入圣域的坟墓。”

洛斯攥紧拳头，却再无分神。

染收起居高临下的表情，一说到家人，眉宇间不自觉落下几分柔情，她笑了笑，“我的父亲，凌。虽然平时总是懒懒散散，就连下班也跑得比我还快，偶尔会喝成一滩烂泥，倒在家门口，有一次居然没带钥匙，为了不打扰我和妹妹的休息，他硬是在躺在门口睡了一夜。早上发现他的时候，既然我觉得丢脸又让我觉得好笑。在他本是最自由的侠客，年轻时在圣域干过不少‘好事’，比如说公开和恃强凌弱的黑龙族叫板，红海之战团结异种，上下一心。还骗我上了方舟，自己跑下去，我找到他的时候，老爸的半个身子都被红海侵蚀，坑坑洼洼、大大小的洞，血肉外翻，却还让我别管他，说是要潇洒一会儿，明明一把年纪了，真是的……”

“呵呵。”染轻笑过后，端起茶杯，“老爸为了保护我们，总是逼自己应酬贵族们的繁文缛节。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而我也不会让他孤身奋战，因为妈妈已经离开我们了，他只剩下我们这些孩子，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做他最出色的女儿。”

“所以……”染放下茶杯，正式洛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非常理解你的无所适从，我想老爸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这些，但最终他选择面对现实。而朱雀一族，也并非史料记载地那么伟岸光明……”她稍微前倾，眸色暗悔，“毕竟朱雀一族，能从其他家族杀出一条血路，可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所以，我也不愿意逼你，如果你不想……”

“我对计划没有异议。”洛斯松开拳头正视染，“这个计划我没有异议。染小姐，您的计划只是超出我的认知……但出奇的高效。”

“克尔柏家族确实留有失落之庭囚犯的名单，而那些莫名失踪的替罪羊记录也有被记载……但，凭借这一点，没有实质性证据……恐怕不好定那查勒家族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