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亲吻着，抚摸着，缠绕在一起，用身体温暖着对方。

夜还很长。

……

第二天早上安艺醒来时，叶初婉还枕在她的手臂上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将衣服往人肩上拉了拉，看着她熟睡的脸，脸上浮起笑容，忍不住侧身靠近，亲了亲她的额头。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后终停下，窗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水雾，水滴砸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火堆已经熄灭了，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被门缝吹进的风轻轻地抚动。

叶初婉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靠过去往人怀里蹭了蹭。

安艺另一只手揽紧她，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

“累吗？”

昨晚两人折腾到了很晚，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耗到她体力不支才休息。

叶初婉嗓音带着沙哑。

“嗯，有点困。”

安艺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细语道：“好，那再休息会吧。”紧紧了怀中的人。

……

两人起床收拾好准备出发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外面由于下了一夜的雨，天空一片灰蒙蒙，雨收云散的时刻总带着点迟滞的温柔，昨夜还肆意泼洒着雨珠的铅灰色云层，现在正被风一寸寸地扯开缝隙。

空气里漫着湿土与青草的腥甜，被风卷着扑在人脸上，带着雨后独有的凉润。

两人离开木屋，继续在草地上行走，顺着河流向上，直到身后的木屋变成一个隐约可见的小点。

安艺牵着叶初婉，叶初婉稍在她后面一步。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安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叶初婉，满眼的心疼。

“累吗？要不休息会儿？”

叶初婉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事。”

安艺握紧她的手，满脸自责。

“早知道我昨晚就不那么折腾你了，对……”

她话音未落，对方凑近吻住了她的唇，将剩下的话堵在了舌尖。

吻逐渐加深力道，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她揽着她的腰，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她们在这空寂的地方热烈地拥吻着。

一吻落，两人都乱了呼吸，安艺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头，脸上笑容爽朗。

叶初婉闷声道：“我都说了我不累，嗯？”

“好，好，走吧。”

……

两人踩着被雨水浸得发软的草茎往前走，鞋底碾过草叶的沙沙声，是这片旷野里唯一的动静。

风裹着湿土的腥气扑在脸上，撩起安艺额前凌乱的碎发，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草浪往前望，远处的地平线上，正浮着一片影影绰绰的轮廓。

她抬眼望着前方，激动地回头道：“你看，你看前面是什么？”

叶初婉微笑着回应她：“嗯，前面应该有一个村庄，我们快点走吧。”

“好。”

那轮廓被雨后的薄雾裹着，像一块浸了水的墨团，在灰蓝的天幕下晕出模糊的边，只能勉强辨出。

风卷着雾纱往两边散，那片轮廓便跟着忽明忽暗，像悬在半空的海市蜃楼，看着近，走起来却又隔着漫无边际的草甸。

脚下的草越来越稀疏，露出底下褐色的泥土路，路的尽头，正朝着那片若隐若现的村子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