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雷大夫的医治步骤,刚出红疹前两日内每隔三个个时辰要一泡一喝,共泡三次,喝三碗。
两个小院分别忙碌到了第二日中午才消停下来,帝绾因为症状较轻,还没到傍晚的时候,已经好了大半,红疹也在减少,但疲惫满满的二人早已躺在床榻上,和衣而眠;帝守是在第二日深夜时,疼痛减轻,红疹才开始消失,身旁的姜薇也是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三日一大早,太阳刚冒了个头,精神饱满的四人从后院走出,来到前院。
疫病基本可控,但最早来到京城的几名病患,因发病时间长,回天无力,只好将其死后尸身做了深埋处理。
此外,新染病者,虽然数量较多,但是病情基本都是可控的,只不过就是苦了熬药的人,不光要熬药,还要熬夜熬药。
一些情况好转的人也自发加入熬药与照顾人的行列,雷泽大夫这两日加在一起,总共休息不超过两个时辰,终是在一次起身之后,眼冒金星,惚悠一下,晕了过去。
帝绾见状,放下扇子,赶忙起身跑过去接住她,让其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
这下可是把玄昊难为住了,毕竟知道雷泽实为男子,即使现下是女身,他这心里还是有些许别扭,想开口同帝绾说让他来,可……唉,他来更不行。
没有好办法的他,只好拿起帝绾刚刚放下的扇子,侧了个身,面冲相反的方向,双手一起扇着面前的两个药锅。
那边雷大夫刚一晕倒,得了空闲的姜薇也赶忙上前,与帝绾一起将雷泽抬到一旁的临时床榻歇息,并唤来大夫为其查看。
“雷大夫是劳累过度,休息个把时辰就好了。”
周围众人听到此话后纷纷松了口气,正巧王府前院也有供人休息的空闲屋子,帝绾便让玄昊和帝守将雷泽抬到屋内休息。
她与薇薇先将雷大夫抬到板舆上,而后他二人再将板舆抬进屋内,在抬到屋内的路上,雷泽还睁眼了刹那,看向前方的背影,她轻喊了声“月阳”,以后又沉沉昏去。
这声“月阳”四人都听到了,但四个人有两种表情,其中三人是面无表情;另外一人,也就是帝守,眉毛微挑,眼神在甲姑娘和雷大夫还有英王殿下的背影之间切换,同时还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这微妙的氛围,实在憋不住气时,他放弃了,但心底还是保留了疑问:英王殿下心里到底喜欢的是哪位姑娘?
安顿好雷大夫后,刚回到煎药炉旁,帝绾就听到了玄昊的密语:“绾儿,疫病也控制住了,咱们是不是要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是该好好想想了,疫病这一借口行不通了,只能另寻他法了。
“玄昊,甲姑娘和英王殿下不是快要成亲了,不如我们还像上个任务那样,借着成亲,自己给自己下毒?”
玄昊思索片刻后,道:“可行。”
京城的疫病控制住了,皇帝还特意派了专人去疫病发生地协调管理,半月不到,卓有成效。
在京城疫病结束的三日后,雷大夫、英王殿下、甲姑娘、以及少卿夫妇,一同入宫觐见,在皇帝问几位想要何赏赐时,玄昊率先开口:
“父皇,儿臣想要五日后与甲姑娘成亲。”
皇帝看了眼自家儿子,看了看右边的甲姑娘,又转而看了看中间的雷泽大夫,沉默半响,开口道:“月阳,你可想好了?”
“儿臣已决定今生只娶甲姑娘一人,请父皇成全。”
“好,那朕便准了!”
女雷泽在一旁听着英王殿下的话,垂下眼眸,理了理情绪后,抬手行礼,没有向皇帝陛下要任何的赏赐。
帝守心里的疑问终是有了答案,他心下叹了叹气,感情的事真是难以琢磨,还是他和薇薇好,互相爱着对方,没有旁人打扰,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与薇薇共白头。
除了英王求的不算赏赐的赏赐,其余几人也没有提什么要求,皇帝也是按照规矩,给五人分别赐了金银珠宝,还为雷大夫的医馆题了字,赐了匾,帝守的官职虽暂时没法高升,也是为其夫人姜薇提升了品级。
离宫时,帝绾与玄昊就用密语商议快快离开,二人一拍即合,迈大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与三人拉开了距离,三人到了宫门口时,二人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
姜薇对二人的动作早已明了。
帝守开始虽是疑惑,但眼神略到雷泽大夫时,心下顿时了然。
雷泽大夫看向走远的俩人,眨了眨眼,咧了下嘴,似笑非笑地看向少卿夫妇,后收回眼神,收起笑容,垂头看地,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距离成亲还有两日,帝绾和玄昊再次早早来到大理寺少卿的帝府,美其名曰“借卷宗”,在帝守再一次被支走后,二人开门见山……
“什么?你们俩让我给你们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