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钟苑公主和六殿下一起出来,女主看到帝玄二人的互动,眼中泛起酸涩,隐叹了口气,一旁的男主同时看向那边,面无表情,袖中的手,收紧成拳。
玄丞相是宴席中最后一个离开大殿的,此时也慢悠悠走到了宫门口,看着远去的齐王,又看了眼笑着跑向自己的女儿,自言道:“这时候想起你爹我了?”
回府后的当晚,玄昊就隐身前来。虽然来过丞相府多次,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帝绾的闺房,被喊进来时,他还显得有些局促,幸好隐着身,帝绾看不到。
“你要不关了隐身,咱们俩在房间里用密语聊?”
“好。”
……
“这么晚来有何事?”
“啊,哦,是这样,暗探找到了那歹人的藏身之处,我今天下午还去看了,我没有让他们行动,我想我们两个去,可以用隐身的技能,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可以,那春江盟那边……”
“我今日又问了齐焕,他跟我保证,这事和春江盟无关,因为带人藏身之所,就是春江盟的副盟主传信来的。”
“也有可能为了消除怀疑,将那人推出来当替死鬼,齐焕为何会如此信任春江盟?”
“齐焕说,齐王殿下就非常信任春江盟,而且齐王曾经单独见过春江盟的副盟主,所以非常信任,具体是谁,齐王并未告知齐焕,只是打了保票。”
“既然齐王作保,我们就暂且信春江盟是被诬陷的,那还有谁有可能呢?”
“我有个猜想。”
帝绾示意继续说。
“无头。”
“那个与星国皇室通信的无头?”
玄昊点头。
“星国公主来了,若公主知晓通信的事,想必无头应该会与公主见面吧?或者是有什么暗语传递?今日在宴席上,只有皇帝、冀王和六殿下与公主有过交流,但是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谁知道他们用什么方式明里暗里地传递消息。哎呀不想了,该知道总会知道,还是先将歹人抓住再说。”
“那我们今晚去?”
本以为那歹人会躲在郊外偏远无人处,谁也没有料想到,他居然躲在皇城里,还伪装成了教书先生。
二人无法像上个任务中一样,外面裹着衣服,索性就隐身吧。
假教书先生自己住在一个小独院,一半教书,一半居住。周围的街坊邻居已经灭烛歇下,只有他的院中卧房还亮着光,帝玄二人走近,侧耳倾听,屋内似乎有孩子的哭声,很微弱。
“再哭就弄死你!”
威胁一下,哭声戛然而止,“吱呀”,房门由内打开,教书先生探头望一望,而后端着一盆血水,轻手轻脚从屋内走出,快跑到院中树下,将血水倒在树根处,而后又将倒水处,用脚撮土掩了掩。
趁着歹人返回前,二人快速进入,在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帝绾顿时涨红了眼,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手脚被绑,坐在墙角,衣服上、嘴边,都是血迹,堵满嘴的白布,已被鲜血浸染。
歹人拿着一个瓷瓶走向孩子,拔出嘴里的麻布,将瓶中药粉全数倒进孩子嘴里,同时嘴边柔声道:“乖,不哭,一会就不疼了,到时候叔叔把你送到无头先生那里去,你就享福了。”
帝绾一手紧握着拳头,一手紧紧抓着玄昊,死盯着地上那块从孩子口中拔出的布,刚掉下的布已将地面染了块血渍。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猛地上前,想要将歹人擒住,她真想拔出他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
玄昊察觉到了帝绾的情绪,虽然他也很想将那人拿下,但见其将孩子抱起,似乎有下一步行动时,他拦住了帝绾。
只见歹人将孩子抱起,走到炕边,掀起炕垫,下面有一木板,打开后,木板下方是台阶。歹人拿起炕沿儿边的烛台,拾级而下,见此状况,二人尾随其后。
火炕下面是一间密室,里边,还关着八九名相同年龄的小孩,手脚同样被绑。嘴上都缠着纱布,见到歹人来了,纷纷抱团后退到墙角,竟无一人敢出声。
玄昊轻轻抓了下帝绾的手,她便心领神会,二人率先离开密室,去上边守株待兔。
歹人独自一人上来后,将炕垫复原。
“动手!”帝绾直接低喊出声。
突然被凭空擒住,歹人也是吓得不轻,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帝绾捏着鼻子问道:“说!你们抢孩子到底有何目的?”
“你们是人是鬼?”
她是真的懒得和他废话,径直问道:“无头到底是谁?”
“你们是人吧?这是什么武功,师出何人?”
看见歹人欠揍的模样,帝绾直接上前抓住其衣领,厉声质问:“我再问一遍,无头,是谁?”
被抓住的歹人咧着嘴,鲜血顿时溢出,眼神迷离:“你永远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