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赫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透过窗户,几乎看不见亮光,看来人已经睡了。
他焦躁的心一下平静下来。
把车停到车库,出来后路过草丛和花坛,微弱的灯光下,把杂草丛生的草坪和枯败的花坛照的像荒地,有点儿瘆人。
容凌赫脚步一顿,蹙了蹙眉。
这房子刚买下来不久,离智能石塔在海市办公的地方很近,就是个落脚的地方,他只对房间做了要求,对院落并不在意,助理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安排的,当时很满意,现在一看,突然觉得不顺眼起来。
给助理发了条定时信息,想了想,又加了软装的需求,舒适温馨为主。
发完后,心情好了许多,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打开房门,容凌赫轻手轻脚走进客厅。
跟平时一样,房子里很安静,但可能因为知道房子里多了一个人的缘故,让这安静里少了点儿往常的空旷死寂,多了点儿踏实安心。
容凌赫不知不觉中勾起的嘴角在看见客厅若隐若现的蓝光后慢慢落了下来。
电视没关,定格在演员列表上,环视一圈,没看见宋佳玉的身影,想起什么,他返回走廊,打开鞋柜。
她鞋子也不见了。
容凌赫嘴唇绷得很紧。
顾不得声响,他大步朝楼上走,看见主卧开着的房门时脚步一顿,而后快步走了过去,打开房间里的灯,床上空无一人。
心一沉。
又在看见床尾的行李箱时眼睛快速眨动,垂下眼皮。
心情大起大伏,没控制住,眼睫上染上湿意。
还以为搞砸了。
还好。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反复回想昨晚的一切,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都在复盘后悔,后悔复盘中渡过,几次想打电话问问她去了哪里,又不敢。
他还记得太过腻歪的后果,也正是因为记得,强忍了下来。
心里乱得很,又想起自己穿着外面的衣服就坐在了床上,连忙起身去换衣服,洗了洗手,换了床上用品后又闲了下来。
视线扫过行李箱,顿了顿,拿起手机,打开写着宋佳玉女士的头像,打了几行字,又删除,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后只发过去一行字,“白天家政过来家里,行李箱里的行李需要整理出来吗?”
宋佳玉刚上飞机,正跟刘助理视频,收到容凌赫的信息,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没多想,回了个“收吧,谢谢。”
隔了一分钟,又收到一条,“没有贵重物品吧?”
宋佳玉分神,回了个“没有”,注意力又回到视频上。
容凌赫看着回复,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等回信的时候,生怕对方来一句不用了,交易结束,明天让人去拉行李。
幸好没有。
他其实还想问这么晚你去哪儿了,今晚还回来吗?字都打好了,最终也没发出去。
又坐了一会儿,关上手机,拉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大半夜的,一个人慢慢地整理起衣服来。
等全部收拾好的时候已经两点多。
他看看宋佳玉的衣物,又看看紧挨在旁边的自己的衣物,半晌,唇角微微勾起,心里的烦躁彻底压了下去。
正准备洗漱休息一会儿,突然想起电视还没关。
下楼去关电视,视线不经意扫过屏幕,按键的手一顿,刚才没注意,现在一回忆,突然想起来,他昨晚暂停的时候好像还没到片尾。
算了算回家打开电视的时间,又看了眼电影时长,没错了,当时电影应该才开始不久,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也就是说他离开后佳玉还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还看完了?
她对这东西感兴趣?
容凌赫疑惑,他看了个开头就知道了结尾,生硬的剧情,故弄玄虚的气氛,夸张僵硬的演技,也不知道怎么被推到首页的。
容凌赫按了倍速,还几次快进,跟他想的一样,拖沓了快两个小时的剧情,转了八百道弯的你猜我我猜你,最后就是那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答案。
忍着不适快进到结尾,直到又一次出现演员列表,容凌赫还是没弄明白这电影哪里值得看到最后。
他正要关电视,心神猛地一跳,视线停在白静迪的名字上。
如果没记错,刚才暂停的地方也是这里?
白静迪。
不久前还跟白筠说过白静迪,让她少打扰他,以免惹的佳玉误会,他还记得,当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因为白静迪,佳玉还不开心过。
容凌赫是喜欢宋佳玉的在意的,但更在意她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他跟白静迪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在他眼里,白静迪和王景勋都脑子有毛病,这么多年,他都没搞清楚这两个人在瞎折腾什么,其实不关他的事,但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干什么都爱带上他。
容凌赫想起以前的事,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大半夜的离开,不会是因为白静迪吧?
他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起来,想打电话解释,又觉得万一不是这个原因,他的解释反而显得刻意,像他跟白静迪真有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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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勋睡得正沉,电话却响个没完,拿起手机一看,是容凌赫。
又看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七。
有病?
“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他语气不好。
容凌赫比他语气更不好,“是你给白静迪投的推荐位?你有钱没处花?”
王景勋清醒了点儿,微微眯眼,“怎么,你不愿意?”
“关我屁事。”容凌赫爆了粗口,“问题是打开电视后它自动播放,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主动搜的!”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王景勋忍下酸涩,心情复杂。
“我警告你,以后你俩的事别跟我说,尤其告诉白静迪,少找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容凌赫撂下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