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澜。”男领导终于开口说了话,“你今年多大了?”
甘澜一愣,还是回道:“二十三了。”
“二十三。”男领导念了句,把文件签完递给了她,“今天下班别走,有个应酬,你跟我一起去。”
“好。”
甘澜本以为这次应酬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她甚至想好了,等应酬结束要去趟超市,家里冰箱已经空了。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男领导频频给她灌酒,红白啤混着来。中途她出去吐了一次,想打电话让卢文财过来接自己,可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回到酒桌,男领导又开始打着各种借口灌她酒,甘澜喝得晕头转向,感觉自己打个嗝,酒都能从嗓子眼里喷出来。
“继续喝啊。”男领导劝她。
甘澜无力的摆手,她是再也喝不下去一点了。
见她总算是没了意识,男领导放下酒杯,让服务员开了一间房,把甘澜扶了上去,自己则走了出来。
他回到楼下,打听了顾韬在的包间,等对方散席,他迎了上去。
“顾总。”男领导嘻嘻笑着,把手里的房卡塞进了顾韬手里。“您今天喝了不少,我给您开了间房,还是去上面休息吧。”
顾韬本要拒绝,男领导紧接着补充了一句:“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什么惊喜?顾韬不知道,但他却莫名有种预感。
转天一早,甘澜头痛欲裂,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旁边竟然还躺着一个男人。
之后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逃似的回了家,拼了命的洗澡,再洗澡。
她连续三天没有上班,第四天她见到了那位男领导,对方不但没有愧疚躲闪,反而笑着朝她迎了上来。
他说:“怎么样,攀上高枝了,是来谢谢哥哥的?”
他怎么敢!怎么有脸的!
甘澜握着拳,直接砸上了他的脸。
但也只限这一下了,后面有其他同事上来拦着,把两人分开了。
甘澜这时才从其他领导口中才得知,那句“攀上高枝”是什么意思。
他们公司和顾氏的合同签好了,但条款约定,必须由她来负责这个项目。
言外之意,她升职了。
可是……去他妈的升职,去他妈的负责!
甘澜只觉得那一拳甩上的不是别人的脸,是她的。
耻辱,羞愤,不甘,充斥在甘澜身体的每一粒细胞里。
她拽下工牌,扔下一句“我不干了”,就跑回了家。
卢文财这几天工作也不顺利,因为惹恼了顾客,他被投诉扣了工资,心情不好的他,导致这些天根本没发现甘澜的不对劲,他甚至不知道甘澜没去上班。
直到今天他休息,甘澜回家就开始哭,他才察觉到问题。
细问之下,甘澜哭泣着跟他说了事情原委。
卢文财听后,瞬间怒火中烧,他拿起刀就要去砍人。甘澜拼死把他拦下,最后两人抱着哭成了一团。
过了许久,卢文财才想起来,他拿过手机就要打110。
“报警,对,咱们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们!”
“没用的。”甘澜阻止了他,哭着说:“我没有证据……”
那天她醒来,脑子里全是蒙的,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想赶紧回家。她觉得自己好脏,她要洗澡,她要洗干净。
可就是这个举动,让她把证据都洗掉了,就算报了警,对方能承认强.奸了她吗?
而且那些人背景那么强大,他们两个普通人,怎么掰得过大腿。
“那怎么办,我们……”卢文财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攥住甘澜手臂,急道:“那他带没带套?他有没有什么病?”
“我不知道……”这是甘澜第一次回想那天的事,她不确定道:“好像没有……他说他喝多了,没注意……”
“放他妈的屁!”卢文财张嘴就骂,“他要是喝多了,他妈的根本就硬不起来,他就是看你漂亮故意的!”
甘澜慌了,“那……那怎么办?”她害怕道:“我会不会怀孕,现在吃避孕药还有没有用?”
卢文财也不清楚,他烦躁的挠头,狠狠锤了几下墙。
“管他的!不管有没有用,吃了再说,我去给你买!”
……
“操,会不会开车!”
突然一个急刹,打断了甘澜的回忆。
司机开窗和加塞的对骂了几句,才重新启动了车。
甘澜说:“师傅,麻烦你先去趟药店。”
司机往后看了一眼:“怎么,你不舒服啊?”
甘澜:“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