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接着秦筱就感受到来自母亲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中午想去隔壁小区那家新开的火锅店,”秦筱从杨琴语的怀抱里出来,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砚山,她说:“爸爸妈妈陪我一起去吃好不好?”
这是自秦筱出院后,第一次主动提出出门,杨琴语和秦砚山自然连连说“好”。
杨琴语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证明秦筱也在努力从不好的情绪里走出来,于是晚上的时候,杨琴语问秦筱需不需要邀请她那几个要好的大学同学到家里来玩,可以开个派对。
秦筱迟疑了一小会儿,就接受了母亲的提议。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都非常的热闹。
秦筱虽然还是有心事,但社交和娱乐分走了她不少注意力,能让她短暂的从困扰她的事情里脱离,因此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飞快的好了起来。
第三天,杨琴语提出带秦筱去乡下逛逛,秦筱也没犹豫就答应了。
乡下比城市里确实凉快不少,但怎么说也正值酷暑,室外的温度还是高得不行,是秦筱如今这略显虚弱的身体所不太能承受的。
再加上秦筱的腿脚还是不太方便,于是杨琴语最终也只是带她来透了透气,简单看了看附近的风景,顺道探望了几个许久未见的旧友。
次日一早,母女二人就离开了酒店,很快就回了家。
当天晚上,那沓疑似受损而变成漆黑一片的照片的事,也有了着落。
不管是秦砚山的朋友,还是杨琴语的同事,给出的结果都是——照片和设备都没有任何问题,并没有看到被损坏的痕迹。
也就是说,那照片本身就是漆黑一片,并不是秦筱记忆里的和谢玄还有安儿的合照,反而可能是有人使用相机时不小心误触了,才导致只拍出了那一片又一片的漆黑。
结果是杨琴语同秦筱转述的,同女儿说这些时,杨琴语说得很慢,且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察觉到秦筱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失落,杨琴语主动揽责:“可能是妈妈从救援人员手里拿到东西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不小心乱触导致的,大概在中途中还把一些照片弄丢了,妈妈再在家里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照片的痕迹,等下再让你爸爸去问下当时的救援人员——”
秦筱却抓住了杨琴语的手,同时摇了摇头:“妈妈,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的问题,这照片并没有少。”
然后秦筱叹了口气,缓缓仰头看向天花板:“可能真的只是我记错了吧。”
秦筱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释然了,但杨琴语却能明显感觉到秦筱情绪并不好,很茫然,也很无措。
杨琴语看着秦筱,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桑桑,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家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秦筱有些吃惊看向她:“妈妈,你不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很荒谬吗?”
她垂眸看向地面,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我之前说的话的真实性了。”
杨琴语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说,桑桑你那么在意那沓照片,是因为觉得我们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想用照片来向爸爸妈妈证明你之前说的不是凭空捏造的?”
秦筱点头:“有这个原因,毕竟我说的那些话对你们来说,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吧。”
“而且老实说,我自己其实也有点茫然,如果不是那段记忆对我来说离现在很近,且格外的真实,我可能也会觉得是我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桑桑,”秦筱话未说完,杨琴语就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妈妈是相信你说的那些的。”
杨琴语说:“妈妈原先以为你之所以在意那沓照片,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如果你现在是因为觉得没有办法向我,还有你爸爸证明你说的是真话才这样不知所措,那妈妈现在就可以跟你说,”杨琴语目不转睛的看着秦筱,语气坚定:“我始终相信我们桑桑是不会对父母撒谎的,不管你说什么,妈妈都是愿意相信的。”
杨琴语摸了摸秦筱的头:“只要你不去伤害自己。”
这般坚定的信任让秦筱刹那间情绪上涌,她哽咽着叫了一声:“妈妈。”
“哎,”立马应了一声后,杨琴语又接着开口照片的事:“在桑桑的记忆里,那照片上的人对桑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秦筱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思考。
杨琴语见她有些纠结的模样,正想说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秦筱却已然开了口:“大概是……和爸爸妈妈一样重要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