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秦筱紧张又期待的翻来下一张照片时,发现等着她的竟是漆黑一片。
秦筱迟疑了两秒,安慰自己可能有个别照片损坏了,才继续往后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张又一张漆黑一片的复刻。
秦筱很是不解,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她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继续往下翻,结果还是同样的结果。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秦筱也没看到一张有人像的照片,更别说和安儿还有谢玄的合照了。
怎么会都是漆黑一片呢?就算损坏了也不会都只是漆黑一片吧?
明明拍出来的时候秦筱还仔细“欣赏”过,照片里的瑕疵她都记得很清楚,这些照片里的画面绝对应该是清晰的啊!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不对啊……
秦筱的情绪剧烈的起伏起来,手一抖,一个没拿稳,手上的照片瞬间脱离了手指。
她试图阻止,但还是没有改变照片散落满地的结果,反而差点让腿脚不方便的自己摔倒在了地上,被她的父亲秦砚山及时扶住了,才没从轮椅上摔下来。
秦砚山一边蹲下来帮她把散落的照片捡起,一边拍她的后背宽慰她:“只是相机和照片损坏了而已,不要紧的桑桑,别着急啊。”
秦砚山将照片捡起后,又简单整理了一下,将漆黑一片明显是拍毁了的照片与清晰有图像的正常照片分了开来,成了两沓照片。
秦砚山把正常的那沓照片递给了秦筱:“桑桑,这些照片都是好的,你收好,其他没用的照片,是扔掉还是——”
然后他就对上了女儿通红的双眼,导致后面的话根本没说下去。
秦筱没去看那沓完好无损的“正常”照片,她的视线反而落在了另一沓只有漆黑一片的“残次品”上。
杨琴语观察得仔细,作为母亲,她也比秦砚山这个父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所以她比秦砚山更早注意到秦筱的这些细微反应。
她伸手从秦砚山手里抽走那沓纯黑色的照片,递给秦筱:“桑桑是想要这个吗?”
秦筱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照片。
秦筱有些失神的刹那,杨琴语小声同旁边的秦砚山说:“桑桑应该不是因为相机坏了或是照片没拍好而难过。”
在杨琴语的记忆中,秦筱只有在很小的时候,会因为一个喜欢的物件坏掉了而哭泣。
上初中之后她几乎就不会这样了,而且在杨琴语的印象中,不管是那个拍立得还是照片,对秦筱来说好像都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物件。
秦筱不仅买了好几个差不多款式的拍立得,还送了两三个给身边熟悉的朋友。
杨琴观察着秦筱的表情,缓缓半蹲下来,搂住了秦筱的肩膀:“跟妈妈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桑桑你又在难过什么?”
杨琴语的手指轻轻的搭在秦筱手中拿着的那沓漆黑一片的照片上,她柔声问道:“这些照片是有什么特殊的问题吗?”
问完这句话,秦筱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我……”
杨琴语看出,秦筱显然在犹豫着什么,于是她趁热打铁道:“跟妈妈说说怎么回事吧,妈妈很愿意听的。”
接着又补充道:“妈妈了解你,你不会撒谎也不会乱说,妈妈会相信你说的一切的。”
这话确实起了给秦筱吃定心丸的作用,她努力克服心理上的障碍,缓慢又艰难的开了口:“妈妈,在我的记忆里,这些照片本不该是漆黑一片的。”
她停顿了会儿,斟酌了下措辞,想尽量用父母能听懂也能接受的话陈述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我在医院醒来之前,就是我记忆里还停留在另一个世界的最后几天,我利用了那个世界特殊的规则,让这个拍立得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手上。”
“然后我跟那个世界的……家人,拍了许多张照片,我记得当时照片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秦筱又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语气很是难过:“我实在想不通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秦筱突然猛然抬头看向杨琴语,她将放在腿旁轮椅上的拍立得拿了起来。
“妈妈,”秦筱问杨琴语:“你在拿到这个相机的时候,它里面还有相纸吗?”
问这话的同时,秦筱手上也没闲着。
她伸手打开拍立得背面放相纸的地方,虽然刚才没有往外吐纸,但说不好是拍立得本身故障了,毕竟按照父母的说法,这拍立得跟她一同出了车祸,故障了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