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秦筱的想法越来越坚定——在另一个世界的那段过去,并不是梦,更不是幻想,而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意识到这一点后,秦筱开始尝试在夜间呼唤曾经存在于她脑海中的系统,这是能证明过往一切都是存在过的“证据”。
她想,系统陪伴了她那么久,还能通晓两个世界的事,想必是能在两边穿梭的。
秦筱潜意识里觉得系统应该是沉睡了,她只要去唤醒系统,对方就能跟她解释为什么她的记忆与母亲讲述的有偏差。
还有谢玄——
开始梦到过去的每一个晚上,她都会看到谢玄浑身是血望着她远去的模样,秦筱想问问系统谢玄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想知道那个走独木桥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回应,这导致秦筱的心里越来越焦虑,也愈发急躁。
某天晚上她又开始试图唤醒系统,鬼使神差般,她竟呼唤直接说出了口。
重复着的声音很快惊动了秦筱睡得也不太安稳的父母。
直到她的母亲杨琴语突然过来敲门,担忧的问她发生什么了、要不要紧,秦筱才如梦初醒。
她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摸索着去开屋里的灯。
秦筱本来想说自己没事的,但转头时无意间对上了不远处的梳妆镜,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了她的面容。
黑眼圈不知何时这样明显了,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露出的那张脸更是白得有些病态,且格外得憔悴。
在杨琴语女士的影响下,秦筱从小就是个很爱美特别注意形象的小姑娘,但她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的像个疯婆子,而这种状态在她的无知无觉中,似乎已经持续很久了。
她的父母一直很关心她,肯定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只是那些担忧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询问,因为当时秦筱心里想着别的事,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不行,她不能让父母再这样为她担心下去了。
这么想着,秦筱开口道:“妈妈,我有话对你和爸爸说。”
房门被秦筱从内部反锁了起来,她小腿上的石膏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拆,她下了床后,只能撑着一旁的拐去开门。
秦筱将门打开后,就对上了父母担忧的眼神,她爸虽然没出声,但也在听到动静后,跟着她妈一起来到了秦筱的房门外。
杨琴语看到秦筱这幅模样,心里很是难受,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没进去,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轻声问秦筱:“桑桑,今天晚上是又做噩梦了吗?”
秦筱心里在想,原来妈妈已经知道她这段时间做噩梦的事了。
秦筱的父亲——站在一旁的秦砚山虽然仍旧没有说话,但流露出的担忧也是显而易见的,且此刻好像在观察着她的表情。
秦筱摇摇头,开门见山道:“爸爸妈妈,我最近状态确实很不好,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你们现在有空吗?我有点想跟你们谈谈。”
杨琴语忙道:“有空,爸爸妈妈当然有空。”
秦砚山在一旁应和着道:“桑桑,不管你想说什么,爸爸妈妈肯定都是愿意听的,但是如果不想说也不需要勉强自己。”
“嗯。”秦筱示意父母进自己的房间,随即她关上了房门,坐到了床边,而杨琴语和秦砚坐在了秦筱正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上。
去开门前,秦筱就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凌乱的碎发弄到后面去了,能让她显得精神些。
她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双腿上,斟酌了一会儿后,才开了口:“爸爸妈妈,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可能很难去相信。”
“但是那些事确实是存在于我的记忆里的,非常的真实,而且随着出院后身体的逐渐恢复,那些记忆也越来越清晰,”秦筱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激动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将我脑海中的东西当成梦甚至是别人的故事,尤其是这两天,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