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下属的汇报,卫霜便同秦筱一起走上了城楼。
因为对局势早有预判,苍水城的军队在卫霜的带领下,已经提前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再加上苍水城的位置和地势本就属于易守难攻的那一类,所以虽然双方实力悬殊,但苍水城这边一开始并不落下风。
而一路都在昏睡的公孙霖,因为秦筱走之前特意给他喂了能让他清醒的解药,等秦筱和卫霜踏上城楼时,公孙霖也缓缓苏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公孙霖便觉得头昏脑涨,晕得不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雨香苑浴池的时候,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这位胖少爷立马心头发慌,懵了好一会儿后,公孙霖开始焦急的喊叫:“木拓,木拓,木拓你在哪?”
木拓是公孙战给公孙霖留的贴身暗卫,在雨香苑那次,他觉得反正凭木拓的本事,就算隔着一扇门,有任何异常木拓都会察觉,加上怕被扰了自己兴致,就将木拓赶了出去。
木拓平时都是公孙霖随叫随到的,然而这会儿他喊了许多声,对方都没有出现。
“霖公子,您醒了。”来人确实卫霜留下的士兵田昂。
公孙霖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心里既愤怒又害怕,他哆嗦着问道:“你……你是谁?这……这是哪里?”
“这里是南疆苍水城,”田昂不紧不慢的回答公孙霖的问题:“属下是苍水城士兵田昂,卫将军让我来照顾您。”
公孙霖脸色大变,声音大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苍水城?苍水城离皇城那么远,本公子怎么会在苍水城?”
确定对方的身份后,公孙霖对未知的惧意烟消云散,他绿豆大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田昂,试图提高自己的威严,好让对方露出马脚来,他语气不善的质问:“你在诓骗我?”
田昂面色未改,摇摇头:“没有的事。”
于是公孙霖环顾四周,透过身后半开的窗户,他看到了外头萧条的景象,金玉城城如其名,没有这般破败的地方。
公孙霖意识到,这里至少绝对不是南疆皇城。
难道说,他被人劫持了?
公孙霖眼里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但他开口的语气却是恶狠狠的:“是卫起这人为了报复我们公孙家,所以把本公子掳到这儿的?卫起他人在哪,本公子要亲自见他!”
田昂却说:“霖公子,您误会了。”
田昂是卫霜亲信里最八面玲珑的那个,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会应对这样的场面,他如果不参军,估计能在外头当个招摇撞骗的神棍。
应对公孙霖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他最得心应手了。
“您和太子,是被南匈奴的贼人掳走的,他们想用你们来逼迫南方诸城的城主投降,主动给南匈奴人让出国土,”田昂的眼神和语气格外真诚:“贼人将你二人掳至苍水城边境时,被巡城的士兵发现了,卫将军得知此事后,立刻出兵救下了您和太子。”
“真的吗?”田昂这般言辞恳切,公孙霖信了六七分,又问道:“那卫起人呢?让他过来,本公子要见他。”
公孙霖话音才落,田昂眼中突然悲伤尽显,道:“昨日卫将军为了救下您和太子,在与南匈奴的搏斗中重伤离世了,今日午时,将军的尸身已经下葬。”
田昂的回应让公孙霖愣住了,他反应过来后有些无措的说道:“什么?你说卫起死了,那苍水城岂不是必死无疑,那本公子怎么办?”
正嘀咕着,脑海中又闪过田昂方才的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公孙霖抓着田昂的胳膊道:“等等,你刚说太子也来了?”
田昂道:“是的,太子殿下昨日就醒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公孙霖忙道:“太子在哪?本公子现在要去见他。”
田昂:“太子此时应是在城楼上。”
公孙霖:“城楼在哪?何处城楼?快带本公子去!”
接下来,公孙霖便按照田昂指示的方向,去了城楼。
他身体胖,上城楼这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怎么费力的事,他才走了三分之一,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中途他本想找人抬自己上去,但旁边除了田昂居然没看到一个士兵,田昂一个人也完全背不动他。
公孙霖只好自己艰难的往城楼上走,快爬到楼顶时,他觉得自己都快累晕过去了,然而远处突然有箭矢飞了过来——
他察觉到了,但是躲闪不及,唯一来得及的是尴尬的生理作用,公孙霖吓得双腿一抖,竟是直接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