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年少情深,其实到底还是不信的,他甚至都没怎么犹豫,就愿意配合一个宫女试图抓住发妻“马脚”的计谋。
元善妃杀了他的子女是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元善妃用恶毒的邪术驻颜这事若是真的,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他身下的龙椅都不一定能做得稳当。
所以他必须在此事被有心人做文章前,先发制人,若是真的,便让他先来“忍痛割爱”。
身居高位,齐鋆爱的终究是自己。
元善妃若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到触及到他作为皇帝的利益……
秦筱觉得,元善妃走上这条罄竹难书的岔路,除了被邪术迷惑了心智,更多的是因为沉溺于年少时的情深似海。
但是年少时的那段幸福甜蜜的光阴,也是建立在她和沈家能给齐鋆的助力上的。
齐鋆对她的爱,明明是那样的虚无缥缈。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走到这一步,真的不值得。
齐鋆等人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后,秦筱便折返去了念恩殿。
如秦筱所料,当她顶着紫苑的脸出现在元善妃面前时,元善妃在惊讶过后,脸上出现了喜色。
没有责怪和训斥,元善妃反而选择放下身价,主动与“紫苑”重归于好。
当然,元善妃之所以能做到这个地步,并不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正正相反,她的目的只是想要紫苑重新成为她手里的那把刀,继续将错误进行下去。
在紫苑的记忆里,秦筱有注意到,她在找回孩子的路上,趁元善妃不注意,用自己炼制的毒药,废了对方找来继承她衣钵的南疆女子的手。
那女子现今已无法制药了,元善妃若想得到维持容貌的药泥,还是只能依靠紫苑。
秦筱便顺坡爬驴的虚与委蛇起来:“娘娘愿意让奴婢继续留在念恩殿,奴婢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不用那么客气,你能想通就好,”元善妃笑了笑,拉着秦筱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为她倒了一杯茶:“陛下如今已与本宫冰释前疑,也解了念恩殿所有人的禁足,还撤走了监视的人,以后啊,你还是本宫最器重的宫人,一切也都照旧,明白吗?”
秦筱自然听出了元善妃话里的意思,元善妃是想让“紫苑”继续替她用邪术制药。
秦筱没点头回应,只是看着元善妃。
元善妃见她没反应,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本宫说的话有问题吗?”
秦筱摇摇头,而后开口问:“娘娘,我的孩子呢?”
元善妃今天把念恩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紫苑的孩子,她思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是紫苑逃跑时把孩子一起带走了。
但看紫苑这意思……
元善妃眼神里带着警惕,她问:“难道不是你将孩子带走了吗?”
秦筱满脸愁容的摇了摇头:“奴婢没有找到,娘娘您将孩子还给我,只要保证孩子的平安,奴婢愿意为娘娘做任何事。”
元善妃虽心中有疑虑,但还是选择先安抚好“紫苑”:“本宫是让人将孩子带走过,但不知何人迷晕了照顾孩子的宫女,本宫还以为是你将孩子带走了,所以便没让人继续寻找。”
“既然孩子不是你带走的,”元善妃忽然轻轻的抓住秦筱的手,郑重道:“那你放心,本宫定会倾尽全力将孩子找到,那侍卫和一些知情人本宫已经处死,以后也不会有流言传出,你大可放心。”
元善妃甚至还画起了“大饼”:“待孩子找到后,本宫会将一切禀明陛下,让孩子记在本宫名下,陛下刚登基时就承诺过,会封本宫的儿子为太子,以后这个孩子会成为皇帝。”
凭借这段时间在南齐皇城的所见所闻,朝堂和后宫的情况她都略有了解。
如今这南齐国的储君是林皇后的儿子,这位太子不仅是中宫嫡出,母族在朝中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齐鋆就算是想废太子也废不成,更何况齐鋆自己对这个继承人品行才能各方面也都很满意。
也不知元善妃说这话只是用来安抚“紫苑”,还是她自己真的那么认为。
齐鋆当初给承诺时就算是认真的,到了现在肯定是做不得数了,沈将军府逐渐没落,她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倚仗了。
元善妃看“紫苑”仍没有说话,又耐着性子接着道:“若孩子实在是找不回来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年轻紫苑,再生一个皇子不是什么难事。”
停顿了会儿,元善妃又道:“本宫还可以帮你去求陛下,让他给你个位分,以后你可以同本宫一样成为陛下的嫔妃,可以光明正大的做陛下的枕边人,再有了孩子的话,本宫可以和你一起共同抚养。”
秦筱看的出来,在元善妃看来,能做齐鋆的妃子是一大幸事。
但这都是元善妃以为。
至少对于紫苑来说,她并不喜欢南齐皇帝,元善妃让紫苑替自己侍寝,紫苑是极其不情愿的,这件事本身带给她的,也只有痛苦。
之所以愿意去忍受,只是因为想让元善妃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