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很快一切就要结束了,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和云光这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这一场平叛的戏,也只“演”到了次日凌晨。
两方都是皇后这边的人,一场叛乱,却几乎没有伤亡。
云光的那些心腹,在叛乱结束后,也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但消息还未来得及传给云光,平叛的人里那些只听从云光命令的,都被皇后派人软禁了起来。
只剩下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的苏一。
而说要审问三皇子等一干人等的云光,在太子出去平叛后,才过了半个时辰,便倒下了。
虽然服下了太医早早就准备好的丹药,但效果却并不好,如今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皇后坐在床边,同他说道:“陛下,成王等叛党已束手就擒。”
“成王……”云光说话都有些艰难,他问道:“成王妃呢?”
皇后:“陛下,您说哪位成王妃?”
云光:“清……”
“罗清雾是吗?”皇后听出了他想说什么。
云光点了点头。
皇后问:“陛下要对她做什么?”
云光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极刑。”
“为何?”皇后又问:“因为起兵造反吗?”
云光点了点头。
皇后望着他,道:“方才烨儿那边传来消息,叛乱的事他已经调查清楚了,罗清雾并没有参与此次叛乱,那兵符是成王自己抢去的,甚至在起兵期间,为了以防罗清雾通风报信,将她软禁了。”
“陛下,”皇后垂眸看着床塌上已经没了什么生机的云光:“既然造反一事完全是成王自己的主意,那是否应该处死他?”
云光平躺着看着床顶,艰难的摇了摇头:“不可。”
“陛下,您方才在以为起兵的主意是罗清雾所出时,可是说要处以极刑的,为何到了成王这儿,态度就截然不同了?”皇后语气平和,但内容却是咄咄逼人的。
“澈……”云光艰难的说道:“不一样。”
“圣人言,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注]皇后这次却没有心照不宣的闭嘴,反而叹了口气道:“陛下,您这些年因为私心,做了太多偏私之事,多少无辜的百姓您对长公主、平阳公主还有成王等人的偏私,而受到了无尽的压迫甚至惨死,陛下当真完全不知晓吗?”
云光没有说话,皇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三十多年前,我与陛下第一次相见,那时陛下因为重罚了在边关欺负良家妇女的叔父而与太祖皇帝起了争执,我记得当时陛下被太祖皇帝鞭打,满身是伤,却仍是不让步,说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说太祖皇帝不应有偏私之心。”
皇后凑近了问他:“还记得吗,陛下?”
云光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来。
皇后见他脸憋得都有些红,便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她道:“陛下不必担忧,臣妾方才已经吩咐下去了,将成王及其同党暂囚于地牢,暂时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臣妾还有一件与成王有关的事情需要向陛下禀告,”皇后轻柔的整理了下云光身上的被褥,看着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的样子,接着说道:“不过得等陛下好些了再说,此事关系重大,需要陛下来定夺。”
三皇子和罗雪融被押送到了东宫地牢。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三皇子被抓后一直有些恍惚。
他和罗雪融的手脚都被锁链铐住,嘴里也塞了一块布,直到他们被锁进牢房,嘴里的那块布才被扯下。
三皇子这会儿才稍稍回过点神来,他发现此处并不是死牢,忙叫住正欲离开的太子:“皇兄,你把我囚在此处,证明我不是死罪对吗?”
没等太子开口,身旁一身铠甲的黎与鄙夷的看了三皇子一眼,无情道:“成王殿下,谋反是死罪,如今暂时羁押你,只是陛下病重,未来得及下令。”
“你住嘴,这里没你一个妇人说话的份!”三皇子狠狠的瞪了黎与一眼,而后又放缓了语调,继续恳求道:“皇兄,你知道的,父皇最疼我了,他肯定不会杀我的对不对?”
见太子只是脸色不善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三皇子便指着身旁沉默不语的罗雪融说道:“我并不想谋反的,都是这个贱人逼我的,她说父皇给了她兵符,说让我必须造反,不然我就会死,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被她诓骗了,皇兄,麻烦你禀告父皇,把她碎尸万段,造反之事是她一人所为,我只是被逼迫……”
“殿下,成王殿下说的都是假话,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做到谋反之事?”面对三皇子推卸责任的行为,罗雪融扮起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抹着眼泪问道:“太子殿下,能否让我见一见皇后娘娘?”
见罗雪融这般言论,三皇子气急了:“你这贱人!”
说着就要对罗雪融动手,但是由于手脚被镣铐牵制住,罗雪融察觉到他的动作后轻轻一躲,他便扑了个空,狼狈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