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隔绝在窗外,雨打落了不少枝叶,宋祈安再次醒来时,雨停了,只留下满地狼藉。
不知道何时长高的榕树被打了个七零八落,枝叶少得可怜,院子里冒出的树苗也长大了许多,算是能看出品种叫上名字。
季怀瑾踏着微凉的晨风走进门,与宋祈安打个正着。
“哥,帮我系领带。”
眼前的人不停打在哈欠,不怕凉地靠在季怀瑾肩上。
季怀瑾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一撑,领带那么一塞,一个漂亮的领结就打好了,季怀瑾把人扶正,捋平宋祈安的衣服,送他出门。
司机早就在门外等着,季怀瑾拉开车门手抵在车内侧。
宋祈安闭着眼睛坐上车,脑袋一转起来坏心思,他伸手拉着季怀瑾的领带迫使季怀瑾低下头,宋祈安抬起脑袋对着季怀瑾的脸就是一吻:“哥,早安。”亲完慌忙关上车门。
车远去,季怀瑾摸了下被亲过的脸颊,低笑了一声也出门去了公司。
宋祈安坐在车上翻看着今日行程,路途不是很长,只是一会时间便到了公司。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不能学你那个心肠歹毒的妈不管我啊~”
宋祈安刚下车走两步就被人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跪在地上拽着裤子。
宋祈安皱眉,为了公司形象他只能压下心中的厌烦安抚道:“老人家,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先让人送您去公安局。”
还没等老人说话,宋祈安一个眼神,保安拉着老人随便找了个角落丢在一旁。
宋祈安忍着恶心迅速走进公司,或许是电梯空气不流通。
宋祈安只觉得自己在垃圾堆,又臭又脏:恶心死人了,幸好哥哥不在。
电梯打开,宋祈安快步走进办公室,连同汇报工作的的荆承平一起隔绝在外。
浴室水声不断,宋祈安不断用搓澡巾搓着被老人碰过的地方,皮肤泛着红点,有些蜇人的疼,宋祈安拿起小刀就要割上去。
电话铃声响起,宋祈安关了水,看了眼来电的人,迅速接了电话。
“喂?”
“嗯~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季怀瑾泛着瞌睡的声音响起,微风吹过树梢,落叶飘下。
“那你好好补觉,我中午回去陪你,午安?”
“午安。”
电话久久未挂,只是不断传来猫叫声和季怀瑾微弱的呼吸,宋祈安心中的烦躁在听见季怀瑾声音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他换好衣服,坐到办公室,相框再也不是被藏起,而是明目张胆地摆在桌上。
荆承平拿着合同走敲门进来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宋祈安和季怀瑾的合照。
“万恶资本家,自己倒是先谈上恋爱了,不管我的死活。”
荆承平脑子里的小人眼睛冒火,面上却带着微笑。
“宋总,这是您今天的时间表。”
宋祈安特地挪了下相框:“放着吧。”
荆承平心中暗骂:“看来我是躲不掉了,秀恩爱死得快!”
面子上却要装作一副真心祝福的模样:“宋总和季医生真是般配!”
宋祈安满意地笑了下:“奖金翻倍。”
透过窗户光线从明亮变得刺眼而后是灯,门外是收拾东西下班的窸窸窣窣,电话里传来做饭声。
宋祈安咽了咽口水,不自觉想着今晚吃什么,看了眼时间,起身整理衣服,准备下班。
早上的老人依旧坐在公司对面,宋祈安刚出公司门口,就被他拽着衣服,模样不似上午那般,像是有了什么靠山一样突然盛气凌人起来。
“你是我儿子,必须要被我养老,不然我就去告你。”
宋祈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着脾气:“老人家,口说无凭是不是,您要有证据。”
老人还想再说什么,一辆车停在他面前差点将他撞倒在地,老人刚要上去讹人,就看见车窗摇下,他被吓了一大跳,转身逃窜。
宋祈安打开车门:“哥,你怎么来了!快烦死我了。我感觉身上都臭了,你闻闻。”
季怀瑾的呼吸打在宋祈安的脖子上,宋祈安心砰砰直跳,安全带被系上,脖子上掠过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
“嗯?是什么事情惹到我们家宋长官了?”
宋祈安耷拉着嘴角,不顾形象地靠在车坐上:“就刚刚那个人,脏死了,扒拉着我的衣服,这可是你专门给我定制的,还说是我爸,我爸早死没影去了。”
季怀瑾脸上一沉,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车稳稳停在家门口,季怀瑾拉开车门,安抚着抱宋祈安回家。
宋祈安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把头埋在季怀瑾怀里咧着嘴笑。
“哥家里的猫是不是该绝育了?”
他的手抚上季怀瑾的脸,把眼镜摘下,呼吸打在他的鼻翼上,柔软。
宋祈安嘴唇吃着软糖,抬手还不忘塞给季怀瑾一口,脸上显着红。
从怀里挣脱,大喘着气,听着季怀瑾的心跳,欣赏着他因为动情而泛红的脸。
“哥,榕树很好看,伦敦的那位斗篷店主送了我一本神话故事,很好看。”
季怀瑾对上他的眼神,顺着看他手上的那本书,脸上瞬间苍白,手不自觉抖,心一紧,面上却没有过多的情绪,同往常一样拿过眼镜戴上。
“是吗?那愿意今晚当睡前故事讲给我听吗?”
“好。”
宋祈安感受着因为紧绷而硬挺的胸肌,心里默名有一种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