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本家。
回到这里,已经是冬天,依旧大雪纷飞,与她几次来到这里时的天气都极为相似。
鹅毛大雪。
张家族长骑着高头大马,戴着一张银质修罗面具,见不得真容,带着一批死士在正门“迎接”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张末璃的身上,她一双金瞳冷漠地看向高高在上的对方。
“阿螭,你果然回来了。”张家族长开口。
只是这似曾相识的声音,让张末璃不禁蹙眉,透着那张面具,她居然看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桃花眼。
刹那间,一切联系在一起,如同晴天霹雳。
她以极快的速度,猛地跃起,张家的死士自然不会任她作为,数支长枪朝她刺来,她在空中转身躲过,脚下蹬了一下马头,黑色骏马一声嘶叫,两只前蹄扬起,整个马身立起,族长立刻攥住缰绳,但手中的黑金古刀却迟迟没有出鞘。
张末璃眨眼间拿下他的面具,四目相对的一刻,她不由得瞪大了眼,这容貌果真与张遥极为相似。
难道张遥是当今族长的孩子!
她只觉得那一刻一种无能为力的宿命感将她紧紧笼罩。
“阿螭,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看我的脸。”族长莞尔,那双桃花眼玩味地看着她。
想起此人日后对阿念的所为,她只觉得恶心,将手中的面具直接扔在地上,根本无视眼前人。
她想,干脆杀了他,阿念就不会有危险了。但是如果杀了他,这世间就再无瑾瑜和子鹤。
族长不恼,只道:“阿螭,西夏的圣女是你,对吧。”
她冷笑一声,反问:“你想做什么?”
“只有真正的圣女能平息青铜门之怒,所以我当年本该娶的人是你。”
“凡是诞生在这世间的,都是身怀五毒的俗人,哪里有什么圣女。”
族长瞥了眼旁边的张墨白,果不其然他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寻阿螭了。
“如今与墨白有婚约的是阿念。”族长这句话,好似特意说给阿螭听。
“那我也不会嫁给你。”她扬起脸,一双金瞳高傲地看向族长那双桃花眼,“我回来,只是为了做我该做的事。否则,若是我不想回来,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抓到我。”
“阿螭,你依旧视权势为无物吗,即便当年你所不屑的权势将你送命。”
张末璃只道:“废话少说,告诉今见,她的死对头回来了,她的计谋得逞不了。”
“说这些话之前,先想想阿念的处境。”族长冷脸道。
“你如今不也拿我没办法吗,才用阿念威胁我。还是说你想试试我新得的力量?”
张末璃活动了一下脖子,随手抽起死士的佩刀,朝族长的面门腾空横刀一斩,族长踢开骏马,侧身躲过,但他依旧没拔刀,只一个眼神看向周围的死士,张末璃便被长枪团团围住。
“阿螭,我来教教你什么叫权势。”那双桃花眼睥睨着她。
她突然没有动作,四周都静了下来。正当众人狐疑的时候,隐约从她身体里传来了一种怪物的低吼,长枪的红缨随着那声波震动起来。
低吼声越来越大,周围人只觉得头脑晕眩,双目模糊。
“别急,慢慢教我。”她上挑的眼尾越发妖异,朝他笑。
死士们奋起,将长枪有的直接朝她的后心扎去,有的朝她的脖颈和太阳穴刺去,似乎想要将她一击毙命。但长枪出手的瞬间,就被无形的力量断成几节,他们的身体也瞬间腾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脖子。
有的人后心直接被掏了个洞,诡异的是,那些尸体像是被野兽啃食,慢慢地一点点不见了。
瞬间族长的周围弥漫着血污。
那双桃花眼这才正色起来,他眯起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但显然以阿螭为中心,有一种看不见的怪物正在绞杀吞噬这些死士。
“你竟然真的将那怪物带了出来。”
张末璃听到这话,笑道:“怎么,你自己也不敢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阎王对不对?”
为了控制康巴洛族,帮助张家保护青铜门的秘密,族长曾用张家的秘术制作了斗尸,放于青铜门后。
一是为了震慑盗墓者,二是为了让康巴洛为己所用。
因此,每次的青铜门之灾,康巴洛人都不得不求助于张家。
“你错就错在,身为凡夫,过于自大,竟以为这世间没有神明。不巧,康巴洛一族的神话是真的,阎王也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