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街道从眼前迅速闪过,姜曲奇一路飞奔,觉得以前一个月跑的步穿书这两天要跑完了,此时此刻,就应该带上手机,打开 y运动开始记录。
红色的小箭头消失在眼前,姜曲奇微微抬头,在不远处,男孩瘦弱挺拔地对着一个门跪在地上。
阳光洒落在他白皙的脸颊,颇有透明的错觉,微长的头发遮盖住他眼中的神情,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旁边的路过人好像也见怪不怪,扫一眼就匆匆离去。
莫名有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姜曲奇一个箭步来到秦艽旁边,伸手要把他拉起来。
感觉到旁边伸来的手,秦艽错愕地抬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庞时,他眼中的错愕更甚,但他仍轻轻推开姜曲奇的手,小幅度地摇摇头。
姜曲奇抿了下嘴,眉头不高兴地蹙起。
“系统,他不起来怎么办。”
系统不理她,装死。
“为什么不起来?”因对秦艽养父母的怒气,姜曲奇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不高兴的情绪,不像是关心倒像是质问。
话音刚落,姜曲奇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看向秦艽时竟发现对方的情绪更加低落,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姜曲奇连忙补救:“我不是朝你发火。”
“嗯。”
完了,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姜曲奇抹了把脸,蹲下来轻声细语道:“怎么跪着?”
秦艽眼中莫名有股哀伤,手指猛地缩进死死抓住裤子,嘴唇轻颤道:“……妈妈要我……要我跪着的。”
说完,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仿佛在应和他说的话。
“是我要他跪这的怎么了!”
关着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精瘦干练的妇人走了出来。
姜曲奇缓缓站起来,冷着脸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他——养母?”
姜曲奇往前跨一步,凭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对方,秦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转而反应过来,又悄悄挪了回来。
“你,你是谁,我可是她母亲!”
“一个虐待孩子的养母凭什么管自己叫孩子母亲?”
“有没有人告诉你虐待未成年人是犯法的?不知法也不懂法,你是文盲吗?哦,不对,你连礼义廉耻都不懂,文盲都比你强上数倍。”
“你——!”秦母指着姜曲奇,一口气快喘不上来,“这是我的家事,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哦,”姜曲奇掏出手机,按下110,把界面给对方看,“你报吧。”
秦母干瞪着眼,气得头晕眼花,但还是不敢把电话打出去。
“报警,凭什么不报警,他偷我家钱就应该报警把他抓起来,弄死他!”
一个小胖墩从门内走出来,他肥胖的身躯随着走路的动作摇摇晃晃,每走一步就会地动山摇。
见小胖墩出来了,秦母慌忙迎了上去,“怎么出来了?饭不好吃吗?”
小胖墩嫌烦地推开他,抬眼看到姜曲奇后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到姜曲奇面前,眼中的精光如有实质。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朝姜曲奇探出,“姐姐,你好漂亮,做我女朋——”
“啪”,一个巴掌干净利落,没等他说完姜曲奇就赏好了。
“你……”
“啪”,又是一巴掌,还是左右对称的。
小胖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转头哭着抱住他妈,嘴里喊着:“我要报警我要报警……呜呜呜……”
秦母费劲地搂着自己的亲儿子,眼中心疼得不得了,怨恨地盯着姜曲奇,还没来得及张嘴,姜曲奇把110界面打开,说:“报警吧。”
秦母又怒又气,偏又没法子,只能干瞪着眼。
姜曲奇转头一看,秦艽还在无人在意地跪着。
“他咋愣轴,咋还跪着?”
「。」
“句号啥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您请加油。」
……
姜曲奇默默在心里比了个中指。她知道系统收到了,因为突然跳出一个面板告诉她——“请文明用语”。
姜曲奇走到秦艽面前,半强制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低头查看他的膝盖。
膝盖跪得通红,还有石子留下的细痕,有点微微破皮。姜曲奇感同身受地嘶了一声,低头问他:“能自己走吗?”
秦艽点点头。
姜曲奇没理他,自顾自道:“看着怪疼的,还是我背你吧。”
说着用了点力让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把人背了起来。
比想象中的更轻。
“走,带你去诊所消个毒。”
“你要带他去哪!?”秦母突然意识到,上前拽住姜曲奇的衣袖,背着秦艽不好行动,姜曲奇抖了两下没抖掉,不耐烦地道:“带他去诊所,没听到吗?”
秦母激动地手舞足蹈,活像多在乎这孩子一样,“你不能带他走,谁知道你是好人坏人,你是他什么人你就——”
“我是他姐姐。”秦艽之前喊过她姐姐,这样说也没啥问题对吧。
秦母错愕地松了下力,姜曲奇趁机甩开了她的手。
秦母难以置信地望向秦艽,“她……她……”
秦艽突然朝着秦母诡异地笑了下,撇过头用小声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的音量道:“姐姐,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