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外表和善的掌柜,竟然是流窜多年的盗贼,那天的老乞丐就是他的同伙。这两人多年来一直打配合,犯下数桩案子,除了提及的李大娘,手上还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姜雁眉头越皱越紧,就差把有心事写在脸上了,杜小云却误会了。
“姜姑娘,你怎么这副表情,这饭菜有什么不对吗?”
姜雁想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
杜小云打断她:“吃不惯嘛,前两天我就看出来了。我知道你以前是富家小妾,想必吃过不少好东西,这粗茶淡饭不合口味也正常。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来了店里,就得入乡随俗,守这儿的规矩。你呀,咳!拿上东西,赶紧来干活吧。”
为了让姜雁快些上手,杜小云从最简单的纸扎花教起,一步一步,解说十分详尽。
“这第一步是搭骨架,用竹条或芦苇架出形状,拿棉线在交合处固定。第二步是糊纸,用糨糊将纸张将骨架粘好。第三步是装饰...”
杜小云讲的投入,可姜雁经历昨晚那一遭,压根没睡多久,此时已经困得眼皮打架。
“姜姑娘,你别小看我说的这些,它们看似简单,却是基本功。你可得认真学,现在打好了基础,以后纸扎才能做的又快又好。”
姜雁硬撑了小半个时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她精神略一松懈,便控制不住眼珠上翻,打了长长个哈欠。
“哎呀——听了,都听了,你讲的很清楚,我全都记住了。”
杜小云点头:“既听明白了,那你自己做吧,一会我来验收。”
说完,杜小云将材料留在桌上,自己去另一边继续扎纸人了。
姜雁拿起竹条开始摆弄,学着刚才杜小云的样子制作骨架,心里却另有盘算。
“对了小云,为何这些天掌柜的有家不回,要睡在店里啊?”
杜小云手上动作未停:“每回老板娘生气,掌柜的就睡在店里。这样的事时有发生,我都习惯了。”
姜雁试探发问:“你知不知道他们成婚多久了,感情如何?”
杜小云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姜雁,你不对劲啊,怎么早上起来就一直打听掌柜的事呢?”
说着,她放下手中的物什,逼近姜雁神秘兮兮道:“难道...”
姜雁目光躲闪:“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你是不是看上掌柜的了?”
姜雁险些惊掉下巴:“啥?”
杜小云心下了然,又坐回去继续做工:“我明白。掌柜的心善,人又稳重踏实,是个好男人,你会被吸引也是正常的。不过老板娘和掌柜的感情很好,你看,他们成婚没多久就有了身孕,以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旁人哪能插得进去。”
姜雁默默思忖:“成婚一年闹分居,看来两人感情着实一般...”
杜小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人家那叫夫妻情趣,床头打架床尾和。不信等着瞧,今天老板娘肯定会叫掌柜回家的。”
姜雁还想说什么,杜小云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无名火,粗暴打断了她:“干活呢,别扯些有的没有!赶紧把花做出来,做不完不许吃饭!”
姜雁无奈,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这可难住她了,她手指笨,幼儿园在班上折纸都是最后一名,她只有尽力模仿杜小云的手法。
“做好啦,你看。”
虽然成品不太好看,但好歹完成了。姜雁举着花高兴地向杜小云展示,希望能得到老师的肯定。
“样子虽然不好看,但该有的部件一个不少。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
杜小云发觉刚才失态,此时话语中多了些鼓励。
姜雁倒挺乐呵:“我手笨做不好,是老师教的好!”
就这么做了大半个上午,眼见着用过午饭掌柜还没回来,可有两批货该交付了。杜小云怕客户等不及,决定自己去送。
回来的路上,杜小云让姜雁先回店里,自己则去买菜。
姜雁哼着小曲儿蹦回来,到了院子里,却发现不对劲——院门开着,掌柜的卧房门也开着,可里面都没有人。
不好!
她冲进去一看,库房的锁坏了,捆着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团麻绳,屋里有些乱,桌上显眼处放了一根金簪。
这金簪的样式看着眼熟,似乎是老板娘头上戴的那根。
结合杜小云推断的,老板娘今天必来店里,姜雁脑筋急速转动得出答案:冯豹跑了,还带走了老板娘。
就在她暗暗心惊时,外面又有人来了。
“小云,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我来帮你。”
“掌柜的,这是刘家付的货款,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先去送货了。”
“做得好。”
两人进了门,却正好撞见姜雁从卧房走出来。
陶掌柜霎时面色铁青,他将东西丢到地上,厉声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杜小云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掌柜发如此大的脾气,没想到姜雁的反应同样惊人。
姜雁抬起头,一脸惊惶道:“掌柜的,店里好像遭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