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托着腮看着正在找片的身影,出神地想:
没想到手冢学长居然会看电影。
眼见人将碟片放进录播机里,风间挪了挪位置,扯了个枕头抱在怀里,手冢在她身旁坐下。
“镜片叫沉静如海。”
“是发生在二战时期的故事。”
客厅里静悄悄的,手冢的声音在昏暗的环境下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从电视屏幕上折射出的光将他的侧脸照得熠熠生辉。
风间呼吸不自觉放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他的侧脸上移开转向大屏幕,很快便被故事里的人拉去全部注意力。
人物随着悠扬哀伤的钢琴音缓缓登场,屋内燃烧的壁橱照出的光勾勒出少女纤细单薄的身影。
……
影片最后,以少女站在窗边望着军官远去的身影作为结局。直到临走之时,那位借宿的德国军官也没有和那名法国少女说上一句话,他们之间所有的语言只有那架沉默的钢琴。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隔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身份,还有战火掩埋的炮火阵阵与家仇国恨。
“想看看其他的吗?”手冢轻声开口。
“……”
“风间?”
“……”
肩头突然落了片重量,手冢垂眸,便发现人已经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深色的长发垂落至手肘,遮住半张脸,清浅的呼吸阵阵,像小猫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轻挠。
手冢姿势没动,却将眼镜摘下放在一侧,僵了几秒才将她的头轻轻捧起,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再将放在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沉寂昏暗的空间里,人总能照见过去的时光。
十年前她第一次撞进自己怀里,他们一起看流星雨的晚上,她做的康复治疗侧,一起站在领奖台的赛场,还有很多……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源将那些东西寄给他,或许他会永远错过她,错过曾经所有。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如今,漫长的未来,他们也将继续一起度过。
窗外的月色透过阳台的窗倾泻而下,照在他微扬的唇角。月光接着漫过来,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抻长,投射在洁白的墙上。
——
第二天,风间不是被闹钟惊醒的,而是被湿漉漉的舌头舔醒。
一睁眼,就对上一张吐着舌头,黑白相间的狗狗脸,风间被吓了个激灵,一头撞上床头柜,倒吸了口冷气。
“甜筒。”
手冢面无表情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坐在床边的边牧咬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讨好似地蹭了蹭他的裤脚。
“撞到头了吗?”
手冢越过向自己示好的甜筒朝床边走去,声音关切。
“我没事,”风间揉揉后脑勺,目光落在门边睁着一双狗狗眼望着他们的边牧,她记得昨晚都没这号的。
手冢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今早我把他从宠物店接回来了,不过风间你,喜欢小狗吗?”
“挺喜欢的,”风间伸手在凑来的甜筒头顶蹭了蹭,软乎乎的,想棉花糖,“毕竟是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嘛。”
“那就好。”
手冢的声音听来像是松了口气。
直到洗漱完坐上餐桌,风间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从床上醒来的,明明昨晚她和手冢学长一起看电影,但看到半路就因为实在太困睡着了。
她咬着筷子,失神地想,应该是手冢学长把她抱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