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其宴笑了笑,“逗你玩呢,不可以,我不喜欢咬。”
纪熠舟垂眸,贪婪地凝视着身下人的情态。他喜欢听贺其宴的声音,此刻更是确信自己的执着无比正确,听着他断断续续地呜咽,不知道是疼还是爽。
“滴滴滴滴……”
突兀的铃声划破一室旖旎。
纪熠舟目光一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神一凛。
纪延朗。
“不要发出声音,我爸给我打电话了。”纪熠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按了接听键,“爸。”
贺其宴躺着平复了一会,隐约有些进入贤者时刻的意思,大脑开始放空,纪熠舟偏偏不让他如愿,一阵强烈的刺激猛地窜上脊梁,贺其宴浑身一颤,像砧板上的鱼,一丝压抑的呻吟从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
“哦,没什么事啊,你听错吧?”
纪熠舟俯身逼近,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锁住他,抬手便捂住了贺其宴的口鼻,掌心传来淡淡的茶香。
……
室息感阵阵袭来,贺其宴却从这失控中品出一丝扭曲的快意。视野开始发昏,眼前仿佛要炸开一片金星。
纪熠舟碰了下静音,“*”
贺其宴说不出话,无法回答,意识在缺氧中渐渐涣散,思绪缓慢地晕开、消散。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身上的人,视野里却只剩模糊的轮廓和晃动的光影。
要疯了……要死了……混蛋……
“贺总在你身边吗?我能和他聊两句吗?”
纪熠舟勾起一抹笑容,“贺总……”
他重新打开了麦克风,语气坦然,“行啊。”男人松开了手,将手机贴在贺其宴的耳边。
贺其宴立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眼底因生理反应泛着泪光。
简直就是凶器啊!
“……贺总,新年快乐,您还好吧?”
好你个大头鬼好。
“好啊,我好着呢。”贺其宴喘匀了口气,朝纪熠舟狠狠地比了个中指,如果他能说话,指不定能骂多脏有多脏了,“新年快乐昂,还有什么事儿没?”
手机没有开免提,但是声音也不小,两个人清晰地听见纪延朗说:“感谢你这段时间对熠舟的照顾……”
话才开头,两人便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身体的连接处,那紧密的、难舍难分的地方。
纪延朗说的话很公式,贺其宴没听两句就挂了,兴致都快没了。
纪熠舟看着他阴沉的脸色,非但不怵,反而凑近了问:“不喜欢吗?不觉得这样更紧张刺激吗?”
贺其宴一口气堵在胸口,咬着牙根,一连串的诘问砸向他,“纪熠舟,你他妈二货吗?傻逼吗?脑残吗?精神病吗?脑子被驴踢了吗?”
纪熠舟看着他:“我喜欢你。”
呃……
这太奇怪了。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纪熠舟盯着他迷离又淫靡的模样看,鼻腔里逸出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下一秒,贺其宴就被重新按进了床褥里,亲吻、品尝。
年轻人的体力好得惊人。
冬日的晨光费力的穿过厚重的云层,这座钢铁城市沐浴在新年的第一缕阳光中。
贺其宴扯着沙哑的嗓子,开始秋后算账:“听着,下次不许再玩窒息,也不准在你爸打电话的时候……你要做就好好做,听见没有?”
纪熠舟把脸埋在他颈窝,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这人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从腰到腿又酸又胀,疼得他龇牙咧嘴。
“纪熠舟……”他有气无力地踹了对方一脚,“你他妈……”
后面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因为那个罪魁祸首正抬起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望着他,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
“不爽吗?”
贺其宴还真的认真回味了片刻,表情复杂,“爽归爽,可是经常短暂窒息会让人变笨的。你明明不敢让你爸知道我们的事,这种电话play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
“那你昨天还骂得那么起劲?”
“所以我说啊,当时大脑短路了。现在缓过来了,脑筋一转就转过来了。”
纪熠舟笑得格外灿烂,暖阳从窗外照进来,他咧嘴笑,露出颗小小的虎牙,那笑容毫无杂质,干净得像被初霁的阳光洗过一般。
贺其宴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又傻乐呵啥呢?二愣子。”
纪熠舟的目光愈发深邃专注,他说:
“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