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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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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其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面对纪延朗的示好,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不过有些领域,还是需要老家伙们把把关。”

贺其宴笑意未达眼底,“您教训的是。”

宴会厅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

贺其宴闻声转头,恰见纪熠舟步履生风地踏入。

那人一身掩不住的桀骜,那张脸确是得天独厚,五官深刻,身形是标准的黄金比例,宽肩窄腰长腿。

一时间,女宾们的目光不自觉被他牵引,而男客则在打量中,神情复杂。

纪延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转眼笑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来了。贺总若是不嫌弃,待会可以多指点指点他。”

“不敢当。”贺其宴收回视线。

纪延朗没多留,匆匆跟他们告了别,快步走到纪熠舟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贺其宴隔着人群望去,能看见纪熠舟的脸色变了,但仍旧耐着性子点头。

夏洱莞尔一笑,“往后可能少不了要跟纪熠舟打交道呢。”

贺其宴呵呵一笑,心里直嘀咕:哪止打过交道,已经变成冤家了。这阵子交锋下来,回回都得寸进尺地较着劲,哪回不是得理不饶人地杠到最后。

“我算是听出来了,绕这么大一圈,纪延朗不就是希望我成为天使投资人吗?”贺其宴与夏洱一碰杯,他浅酌一口,“有待观望啊。”

夏洱点头,“那我继续打探一下。”

贺其宴独坐一隅,无人敢扰。

这并非刻意为之的疏离,而是权势下自然筑起的高墙。他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倒映着满场虚与委蛇的众生相。

白川科技是纪家的产业,眼下的困局明摆着:大模型技术虽火,学术上有突破,项目也有思路,可核心技术难成产品,应用场景落不了地。

说穿了,缺钱。

纪家本就没什么深厚的家底。

正想着,准新郎张厚双手捧着酒杯,想要去碰贺其宴的杯壁,“贺总,您能来,我真是没想到,太给我面子了!”

“……”

“恭喜。”

碰了杯,张厚鼓足勇气喝了一口,“贺总,最近我们那边有个新项目,位置极好,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其宴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向了远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谈生意。”

张厚嘴唇嗫嚅了两下,一个字也没再往外蹦。

贺其宴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只侧身从容地离开了。

房地产这几年是什么光景?小开发商死了一片,如今张总求爷爷告奶奶地融资,张少的车子房子都卖了不少。

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要结婚?贺其宴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婚结得有什么意义?绝对不简单,两家怕是都揣着明白当糊涂。

张家想要纪家的现金流给自己续命,而纪家呢?恐怕指望借此机会,低价吞下张家那些还没烂透的地皮项目。

贺其宴能想到的东西,他们想不到?两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应付完席间那些虚浮的恭维,贺其宴实在耐不住,借口离开。

卫生间的把手转了两圈,锁芯纹丝不动。贺其宴刚要转身往同层另一间走,身后一响,后领被一股蛮力攥住,往后一扯。

他踉跄着被拽进了卫生间,门板“砰”地撞上,带起一阵风。

双方看清彼此的脸后都有些错愕。

“你干什么?!”纪熠舟喘着气,眼底翻涌着未平的火气,胸腔剧烈起伏,双臂一撑就把贺其宴圈在了墙壁与自己之间。

贺其宴定了定神,反倒笑了,“小纪总小牌大耍呢?一个人要包一个卫生间啊?”

贺其宴垂眸看着纪熠舟,清水浸得发丝缕缕黏在脸颊,那点湿意裹着不正常的潮红,倒让纪熠舟平日里的桀骜褪得干净,只剩股没力气的狼狈。再往下,是烧得通红的眼尾,颤颤巍巍的。

他指尖很凉,轻轻拍在纪熠舟脸颊上时,而恰是这股凉缓解了对方的热,贺其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滞,下一秒,纪熠舟竟不自觉地仰了仰头,喉间滚出一声细碎的喘息,热意顺着空气飘过来,缠上贺其宴的手腕。

“诶呦,” 贺其宴的声音戏谑道:“瞧着…… 好生狼狈啊~我记得婚宴特意备了医生,说是怕有突发状况,怎么不去找医生,倒躲进厕所来了?”

“燕可在找我。” 纪熠舟的声音发哑,鼻音重得像堵了棉花,每一个字都透着难掩的难受,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

贺其宴不关心燕可是谁。

灼热紊乱的呼吸尽数喷在贺其宴的耳廓和颈侧,纪熠舟整张脸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意识昏沉地想,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被贺其宴看了去,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落在这个男人手里……和落在燕可手里有什么区别?

不。

落在他手里,更让他觉得难堪和窒息。

“那现在怎么办啊?”贺其宴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留在了这里。

纪熠舟吼道:“用不着你管!”

贺其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没坚持。他靠在洗手台边,打量着纪熠舟此刻的模样,眼底那点残存的锐气,正被身体里的燥热一点点磨软,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在贺其宴心底蔓延开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挺满意看到纪熠舟现在这个样子。

可爱多了。

贺其宴想应该只是普通的□□加上酒劲,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当今社会真能钻空子弄到的“好东西”少得可怜,那些号称强效的春药,大多是唬人的噱头,哪有那么容易得手。

不到一分钟,他建议:“喝点水稀释一下吧,然后你自己那个一下?”

纪熠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贺其宴不紧不慢地走近,那身昂贵的西装像是长在他身上。

“好看”和“人模狗样”两个词,同时爆在纪熠舟脑海里。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纪熠舟趴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却压不住浑身窜起来的燥热。

“那水呢?”

贺其宴看了眼水龙头。

“我才不要!你会喝厕所水吗?”

“……”贺其宴纳了闷了,“这不要那不要,我都给你解决方法了,你要上天啊!”

纪熠舟长这么大,脾气都很稳定,怎么一遇到这个处处跟他作对、说话带刺的家伙,就控制不住了呢?

药劲还在往上冲……

羞辱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混着身体的瘙痒,把那点可怜的骄傲泡得发涨,却又不得不认怂。

“你他妈可快走吧!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操。”纪熠舟的眼眶里里爬满了血丝,青筋在皮下隐隐跳动。

他穿的白衬衫早被水透了大半,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紧实喷张,每一寸起伏都透着年轻的朝气,嘴唇抿成道失血的白痕,下唇被虎牙咬出个浅印,泄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靡丽来。

他在贺其宴眼底转身走进隔间。

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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