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晚瓷刚进门想要将裴屿拽起来,就看见一个冰冷的床铺,被子掀开,哪还有半个人影在?
她纵然内心再不喜自己的儿子,此刻也惊慌失措,喊道:“屿儿?屿儿?你在哪?不要和娘开玩笑!”
随即,等不到半点消息,她便出门,向着裴逍的居室跑去,“老爷!屿儿不见了!”
裴逍得知裴屿神秘消失的消息,果不其然先是怀疑是裴屿自己偷偷跑了,当即道:“让人出去找,打探消息!记着找些面生的,别让外界知道屿儿消失的事。”
“好,好。”白晚瓷吩咐几个在裴府的奴籍下人,让他们去市井中问问。
但裴逍心中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实在是之前裴屿的行为太过壮烈,一副殉情的模样,他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想死在家中,去外面找了个地方自杀。
“哎……”裴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感到自己嘴中苦苦的,“难道一个男人比自己的亲人还要重要吗?”
他为了裴屿能活着向皇上妥协,可裴屿根本不领情,现在裴逍是失望至极,“该再培养一个儿子来接管裴府和我的家业了。”
……
浮门雪回了京城,在那场游行中也是露了面,长了知名度,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未来的世子妃,也知道她情深义重,陪着世子和代王、父亲去边境共同对抗四闵。
百姓心中不禁感慨:“这位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
就这样,浮门雪相对正面的形象至少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了一点痕迹,当未来她做出什么事后,人们只会道:“原来如此!是她啊!果然,我那时候就觉得她是个能人,做出xx事也不足为奇。”
这样可比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卒突然说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要可信得多,也是人们更为喜闻乐见的。
而这,就是浮门雪想要的效果。
她先是回到侯府中去,一回来就遇上早早起来迎接的杨鸢、郑轻茹等人。
杨鸢拄着拐杖,看着浮连山绑起来的右臂,心疼地落下鳄鱼眼泪:“哎呦,我的儿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浮连山顾不上自己的伤臂,连忙上前扶住老太,“母亲!别哭坏了身体!儿好着呢,这伤势看着严重,实际上很轻。”
“乖儿子,自己伤的这么重,还安慰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说着,杨鸢抬头看了浮门雪一眼,“你这个败家玩意,也不护着你父亲!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不孝子!”
浮连山刚想说话,浮门雪便冷笑出声:“呦呦呦,贱人说谁呢?”
“贱人说的就是你!”
杨鸢想都没想怼回去,随即,她聪明的脑袋开始发功,这是中了这小崽子的圈套。
四下之人,有人强忍笑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立马捂上嘴巴,杨鸢刚想责骂,却发现笑的人太多,竟然找不得谁在笑。
他们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一般笑了也会跟没笑一样。
“你!”杨鸢怒气冲冲,眼睛差点瞪出来,手颤抖地指着浮门雪,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眼睛一转,详装要晕倒一般。
只是还没倒下,浮门雪便在旁边解说道:“只是刹那之间,无风自起,浮家老太太忽然恶疾发作,只觉天旋地转,头脑发晕,一股神秘力量掌控了她的身体,明明一直稳健的身体,不知怎么就要向一边倒去,那个方向!哦!是关山侯的方向!竟然提前就为自己找好了安全姿势吗!果然是身经百战啊!”
这一瞬间,原本忍住不笑的人也笑出了声,郑轻茹只低着脑袋,她生怕老太太看见她将要咧起的嘴角。
杨鸢原本不稳的身体一下子钉住,仿佛是那扎根在东海之中的定海神针一般。
浮连山抿抿嘴,他是知道怎么回事了,却不好说杨鸢什么。
杨鸢自觉丢了个大脸,那更是要不撕下块肉来不罢休,道:“大姑娘家家,竟然不知羞耻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军营里都是什么人!”
她这句话可是上强度了,言语间全是侮辱与诽谤,这种话对姑娘的清誉简直是往上泼了一盆屎,尤其这句话还是从她的奶奶嘴里说出来的。
浮连山听了,皱皱眉,刚要开口,浮门雪抢先一步:
“军人保家卫国,我不知道您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前几日皇上刚去慰问将士,您现在就这样评价,难不成是对皇上有不满的情绪?还是认为皇上的决定是错误的?而且,我前往前线是想要和苍朝共生死,是想要为保卫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不知道您对我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偏见?”
杨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不到浮门雪这样伶牙俐齿,句句戴高帽,句句将她堵回去,比她母亲强了不知多少倍。
当即心下震怒,一甩袖子,杨鸢气冲冲地让浮连山扶着她,说:“儿子,为娘身体不适,你扶我回去休息!”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没有放弃彰显自己在府里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