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火很奇怪,只是烫,但不会烧伤人。
得到了这一点把握,祁阳就大着胆子往前冲了。
“啊——啊啊啊——”被她单臂提着的小胖子被烫得哇哇乱叫,手舞足蹈,落泪不已,她却义无反顾。
女孩追人心切,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提着个一百多斤的人,直到尤金宝惨叫到了快要昏厥那一刻,她才勉强冷静一点点,想起来自己好像把人给带到了个不合适的地方。
但是……下面也是一片火海了,现在下去,估计一样是受罪。
蕙儿并没有感受到灼热,趴在女孩脑袋上看着现在这个情况,恶劣地觉得这很有趣,选择扯着祁阳的衣领往前走。
祁阳被蕙儿扯着往前走了一两步,也就下定了决心,心道:“反正这火烧不死,我且往上走,指不定脱困还快一点。”
尤金宝:……
他真的昏过去了。
*
卫沧澜坐在一剑峰比试的主武场翻看着参加比试的名册。今年的报名点在天箓峰,不在一剑峰,加上周小峰主有点……嗯,有点爱说俏皮话。
所以卫沧澜并不能提前知晓是哪些弟子参与了报名。
他翻看见绝大多数还算熟悉的名字,倒也并不意外,一剑峰就这么点人……真天才不愿来,来的弟子修炼得也没什么耐心。
可是……他当年在云山外门,就是这么一步步稳扎稳打笨办法修炼到今日的。
他只懂得十二分用功得十分,还真不会事半功倍。
墨峰主虽然也对弟子严苛不已,但他有独门的龙擒手,元婴境界的弟子只要学会两三成都很强了,可他没有什么自创功法,他就是单纯地把简单的练到极致。
云山元婴前二十,一剑峰已经连续十几年没有出了。
想到这里,卫沧澜心里又堵得慌……也许他不适合做老师,只适合做个打手。
但一剑峰原本也没除了他以外的用剑高手了,其他长老教的也效果不佳……
并不是一个人修为极高就可以足够自信……卫沧澜曾经也自视甚高,可越是这样,当他的战绩出现污点那一刻,他就越是难以释怀。
大家都以为他是败给了那位魔殿殿主以后忍辱负重突破大乘,却不知他原本早就要突破大乘了,只是压着底蕴好好准备,打算为以后飞升铺路。
那一战结束,卫沧澜几乎要自绝当场,突破大乘的劫云却来了——他侥幸存下一条命,还突破了境界,却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画卷已经出现了不可磨灭的污点,再也无法到达那个位置。
自此以后,卫沧澜做事就只剩下倔强,而不是自信了。
他做不到强硬地要求任何人去追随自己的路,只能尽好本分……岁月蹉跎,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飞升了,却也没有头绪开发属于自己的功法。
天道酬勤……但他的确没有再多的天赋了。
时过境迁,男子现在想来自己的过往,已然不会心神动摇。
他已经错过了飞升的机会,但执迷于过去,才会把眼下有的葬送。
元婴境参赛的人又少了几个,估计是不打算试试今年能否晋升排名了;金丹境也少了十个参赛者;筑基……欸?这个叫做余珺的孩子抵达筑基了?
卫沧澜望着她的名字,却没什么印象。
有点教学失职了……修士记忆力比凡人好得多,宗主也要求师傅记住弟子的名字,避免有孩子被遗漏忘记,自卑自伤引发心魔。
饶是如此,还是有很多孩子不够自信……毕竟这里天才太多了,多得可怕。
刚入门的他可能不认识,不过但凡待了两年,他不可能不记得了。
“你过来。”
“峰主什么事?”长老问。
“这个叫做余珺的弟子是内门还是外门的,几岁了?”
“哦,宗主你说她啊,内门的,也就去年夏天招的,秋天入门。算下来半年了。”
卫沧澜愕然:“她已经筑基了?”
连祁阳这样的绝世天才都做不到啊。
这位长老却道:“她只是个锻体初期,不过她非要说自己要参加宗门大比,扬言我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所以我就只好答应下来……已经吩咐第一个和她交手的小弟子让她一招,别把师妹打哭了。”
“……”卫沧澜愕然,又很快表扬道:“不管怎么说,勇气可嘉。”
一剑峰的弟子有许多都不敢报名,她却在区区锻体初期就来筑基比试凑热闹……不管是年少轻狂还是来耍玩的,卫沧澜都必须抱着欣赏的态度来看。
勇气,也是持剑之人必备的东西。
“她是第几场比?”
长老心虚道:“为了不被墨峰主注意到我们违规操作,所以抽签特意给她抽了人最多的时辰,在最偏的赛场。”
一般来说这种大比是没必要暗箱操作的,只需要特意安排上一届的前二十不要相互碰撞。毕竟输了的弟子还有覆青赛打,打完也能晋级,好避免前两场就恰好遇到最强的高手早早淘汰。
不过锻体境的孩子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打赢覆青赛,所以让她上去一场长长见识、知晓轻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