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和金玥发觉这招有效,也纷纷喊道:“好师姐——师姐最好了——”
三个小萝卜头一起哀求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苏琦无奈扶额,缓缓道:“凡间有个地方能克制魔气,这是课本上的常识,你们自己想想……平时不好好学习,尽想着玩。”
但愿墨峰主最近比较忙,顾不上来这三个半路去玩的法外狂徒。
她说完便飞速离开,头也不回。
祁阳摸不着头脑,却突然听蒋峰和金玥齐声道:“课本上好像是说过!”
“咱们之前上五灵讲坛,那个什么仙魔史还是什么史书里讲过……”
“什么?”祁阳问。
蒋峰有点记不清,让金玥说。
“历史书上说曾经有魔修在凡间一言不合就闯衙门,把一位朝廷命官三拳打死了。恰好那位朝廷命官的职位很重要,结果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个魔的恩怨,反而引起了地方动荡。”
“对,就是这样,自此以后,各个朝廷都会花重金问仙门买一破魔珠,放在州府大堂,还有王朝的朝堂,防止魔修突然来袭击朝廷命官,阻拦断案。”
八九千年前,的确有魔修想要统治人间,但都被数位仙人前仆后继合力击退。
魔修靠死气入魔,但不靠死气成魔,甚至可以说,几乎每一代魔尊都是横空出世的鬼才,而不是靠杀够了人。
诸法有道。灵修之道在静心恒意;而魔修之道,魔修们没摸索清楚,但总体有个规律——越是滥杀凡俗的魔头,心魔就越凶,暴毙得越快。
非要杀也是杀灵修,副作用小,收益大。
凡间就像是一块食之无味的烂骨头,占领后也没有多少收益。尤其是在仙尊是在仙境,而魔尊还是大乘的情况下。
因此,凡间对魔修作乱的预防,主要还是防范朝廷命官被魔修突然暴力打死个把两个。
祁阳恍然大悟,“所以说魔丹很可能是被破魔珠克制住了。”
金玥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凉州有资格随身拿破魔珠的官吏并不多,无非是巡抚、知府这些,我们现在就去他们府上找。”
蒋峰问:“我把消息分享给大家?”
“好啊。”祁金二女赞同。
他们倒也没想夺得头筹,只想着别弄个零分。纵然最后没有找到,那也是责任尽到。
*
凉州玉门,晨曦未至,凉州知府孙常将奏疏等东西放到玉筒里送往京城。他平常都要在清晨上公堂,日日如此,难免形成了早起的习惯。
今日纵然不用去,但他也仍旧起来,准备出门。
屏风外仍有许多婢子们在等着,要服侍他穿衣服。她们端着铜盆、痰盆,以及各种洗漱用具。
一小厮小心翼翼地问:“老爷,今天不上堂,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夫人昨前个就在说这事了。”
男人面容还算整齐,就是细看会发觉此人眉眼狭小,脸色虚黄,虽是朝廷命官,却骨瘦嶙峋,皮肉枯槁。
他得了消渴症,寻遍名医,皆是无计可施。
只因此人绝不戒酒戒肉,日日皆要有鲜肥滋味享用,是个脾气大的。在这消渴症面前,不忌酒肉,等于不治。
孙常摆手:“破老娘们事多,谁要成天吃野菜,告诉她,今天我要去赴宴。”
小厮惊恐,心道:“老爷是气性大。但要我去把此事告诉夫人,岂不挨了打?”
知府大人才不管小厮苍白的脸色,很快整理衣冠,前往朋友之所。而小厮则满腹心事地走出屋子,注意到诸位婢子们都把污水污物一股脑倒给一个打杂的小婢子。
那小婢子不过年方十四五,瘦小得可怜,被颐指气使排挤刁难也不敢吭声反对,只乖乖去处理其余人留下的脏活。
他突然来了主意,道:“那个谁,你叫什么?”
小婢子答曰:“奴叫小闵。”
“怎么这么难听?算了,你听着,你去告诉夫人,老爷今天不回来用膳了。”
“我不能进夫人屋的……”
“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你是替老爷传话的,快去!”
小婢子也只好连忙去清理了水盆痰盆,往夫人的屋子那边走。
她无论是走路还是做事都小心地低着头,好似怯懦难当;垂眸不展,掩盖住所有情绪。
她都还没抵达夫人住的宅院,就见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跑来问:“你见着老爷了吗?”
小婢子低声答曰:“没……”
几个下人急得乱转:“坏了,真是坏了。仙界的小祖宗们找过来,要面见老爷,怎么老爷也没说今天他去了哪里!”
吴闵脸色一变,让人看不懂。众人也不会特地去注意一个婢子的脸色。
趁着府内都忙着找老爷,她跟着众人出去,窜入大街小巷,也没有被谁发现不对。
那些云山的人不是傻子,自己躲到现在还是没躲开……
她舍弃一切只身前来凉州,甚至不惜自卖做奴,就是为了查明真相,为父母报仇,如今……她白做了!
少女想哭,却一颗心酸软无力,哭不出来。
明明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查明真相的……
她飞速地在脸上抹了灰,脱了穿在外边的婢子衣服,反着穿做外套,飞速地往城外去。
修士神通广大,又与官府沆瀣一气,该往哪里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