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邵灵野,是你吗?求求你回应一下我好不好?”她捧着万物铃四处验证,眼窝酸涩,有些快绷不住了。
可万物铃还是没亮。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吗……”
她蹲身在地,再也忍不住内心那因失望而生出的落寞,放声痛哭了起来。
无垠的风声继续呼呼吹着,她忽觉自己是这片天地最落寞之人,此刻她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真的已经失去邵灵野了。
她哭得更肆虐了,这一年来,她偷偷哭过无数次,却都收着敛着,生怕惊动了父母,亦或是惊动了旁人,唯独今天,她却再也忍不住了。
“谁人在哭泣?”
忽地有个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是个温弱的女声。
许赢安警觉回首,看向自己身后,明明除了一片又一片荒凉地,就只有一株长势还算顽强的山茶花树了。
这棵山茶花树,许赢安也曾在万物铃的记忆里见到过。它就出现在儿时邵灵野的身旁,刚好是风临台被烧毁、邵灵野拼死从结界逃出来的那天。
她看得有些发愣,不自觉对着这棵山茶花树回忆了好久。
“姑娘,你在哭什么?”
这次,许赢安很肯定,那声音是从山茶花树上发出来的。
暮色将晚,视线本就羸弱,她警觉的攥紧万物铃,死死盯着那棵山茶花树,以便随时应对。
“姑娘,我没有恶意,不用怕的,你靠近些,我不能离山茶花树太远。”
“你是谁?山茶花精?”许赢安终于忍不住回了一句,但是步子却没动一步。
那女人温声回道:“不是,我不是什么精怪,我只是一缕游魂。”
许赢安依旧警惕,“游魂?哪家的游魂?”
那女人没有回她,只是远远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万物铃吗?”
听她主动提及万物铃,许赢安更警觉了,也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她甚至觉得那女人会像其他人一样,一样觊觎她手中万物铃。
那女人看出她的顾虑,又怕她跑了,连忙解释道:“你别怕,我不是要同你抢万物铃,我只是有些睹物思人罢了。”
“睹物思人?思什么人?”
那女人哀叹一声,无奈回道:“我也算是这个地方的女主人吧,只不过变成亡魂太久,误了往生的时机,只能寄生在这一株山茶花树上方能苟延残喘度日……”
“女主人?”许赢安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你是不是邵家主母苏珏?邵灵野的母亲?”
那女人有些惊讶,“你知道我?我以为已经没人记得我了……”
许赢安惊得说不出话,又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冒犯,慌忙过去赔罪。
也就在快抵达那株山茶树的同时,万物铃忽然扑闪几下,整个亮了起来。
“万物铃你?”许赢安一惊再惊。
苏珏化身一道白色的灵体,把自己从山茶树上剥离了出来,端庄儒雅地飘浮在许赢安面前,笑得温婉抚人。
许赢安看得有些入神,又忽觉一阵心虚,红着脸给她问了声好。
苏珏看了看万物铃,温婉问她道:“你定是阿野很重要的朋友吧?不然他也不会把万物铃交给你。”
许赢安一下便难受住了,拼命拦着那不争气的眼泪,低着头不敢看她,哑声回道:“是……”
“阿野呢?他怎么没来?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上元节吧,他今年不来找珠宝了?”
许赢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拼命抹了抹大颗大颗往下掉的眼泪,死咬着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苏珏还是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才想起来她刚刚还在嚎啕大哭,如今见了她还是在哭,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阿野他……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