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邵家又做错了什么呢?一个万物铃惹得你们这么多人眼红,不惜杀害我全家来抢夺?”
蓝邡道:“你如今已命不久矣,给我,我能让你死得体面些。”
邵灵野不屑道:“既然难逃一死,体不体面又有何关系呢?可这铃不能给你,有太多人觊觎了,一旦交出,便会纷乱不断,天下也难太平!”
蓝邡道:“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不能所有甜头都让你邵家受了,好话还让你说尽了,这法器是好是坏,得让外人用用评评才知道。”
邵灵野怒道:“你真是疯了!难道你想让邵家悲剧和烟雾山悲剧再重新上演一遍吗?”
蓝邡道:“我不管,我只想救我哥!管他什么天下大乱,我只想我哥回来!既然许赢安能救回来,我哥也能救!”
邵灵野道:“你哥他回不来了!”
蓝邡眼里划过震惊,“不可能!我要亲自试!快给我!”
邵灵野躲开他。
蓝邡继续逼迫,“你若是不给,待会儿可不是我一个人抢这么简单了,山下已经集结了七大家寻仇的人,到时候,我可不能保证护不护得了你这位爱徒了!”
邵灵野朝许赢安方向瞥了一眼,立马催动万物铃,许赢安知道他想干嘛,拼命挣扎起来。
蓝邡放声长笑,“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了?我早在她身上种了路蛊,原本,这路蛊是用来寻你的,同样也能用来寻她!即便你保得了她一时,日后我依旧可以路蛊追踪到他的位置,永远让她不得安宁!”
见邵灵野动作慢了下来,蓝邡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这路蛊不但能寻人,也能害人!”
说着他便催动路蛊,许赢安瞬间感觉身体像被万虫啃噬,痛苦得扭起身体来。
邵灵野怒得气血攻心,吐出大口血来,此番因为动用了灵力,毒又加深了更多。
许赢安身上的禁制也松了不少,身体虽还不能动弹,但人已经能说话了。
她忍痛,顶着满身淋漓的冷汗恳求的道:“蓝兄,求求你,别再逼他了,他这辈子已经够惨了。”
蓝邡停了手,没再继续催动路蛊,闷哼道:“你不如劝劝他,就都少受些罪。”
邵灵野抹了嘴角的血,“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些话想对赢安说。”
蓝邡道:“行,也算是遗言了。”
邵灵野颤颤巍巍进了洞内,解了许赢安禁制,许赢安梨花带雨扑到他身上。
他将许赢安抱在怀里,“赢安,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什么交换,要死就一起死,我陪你!”
邵灵野怒道:“你敢!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你若死了,谁替我毁了……”
话没说完,邵灵野又咔咔吐了几大口血。
许赢安吓傻了,连忙去帮他擦血,邵灵野一把扶住她的手,“答应我!!”
许赢安哭的稀里哗啦。
正当时,邵灵野与万物铃对视一眼,万物铃便一阵狂响起来。
许赢安正疑惑怎么了,只见邵灵野死死抱住自己,紧接着,他们之间亮起一阵刺眼的金光。
许赢安只觉自己身体被邵灵野强行灌入了一股真气,而后身体便开始变化起来,紧接着,她觉得自己全身经脉快被这股灵气撑爆了,五脏六腑也都跟着被迫灌满这股真气,再后来,她终于明白了邵灵野在干嘛。
他在用万物铃为自己重塑灵根!
顺便用法力在她体内极速找寻那只路蛊,最后剔除!
等蓝邡反应过来时,早已被万物铃挡在了门外。许赢安则痛不欲生,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迫完成了这个过程。
结束后,邵灵野含情看向她。
仅一瞬间,他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色,面容枯槁,灵气枯竭……
许赢安甚至还未来得及再触摸他,就看着他笑着从自己面前湮灭了。
只留下一句:“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好好活下去……”
许赢安哭得不能自已,整颗心都快痛没了,直到万物铃彻底没了生气,宛如一个死物掉在自己面前,她才恍然明白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结界快散了,听着轰隆的脚步声,七大家也快追上来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她自己,即便邵灵野替她重塑了灵根,多年未用,生疏不说,她一个人也难敌这么多人。
她一把抓起万物铃,快速捏了一个传送阵,赶在所有人来前,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