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人举止投足间有一股胭脂媚态,却又浑然天成,怨不得太后宠他甚久。吴时忍住闲恶,静静等他发作完戏瘾才开口道:“我是寸草不生,但你要再如此坐以待毙你也别想生了!”
何雾裘摊手道:“坐以待毙,我就不明白了,谁要毙我?我坐等谁来毙我?”
“李化仇。”
何雾裘笑得更欢更媚,起身将兰花指点在吴时左肩,凑近他耳朵,“我看弟弟你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了,那李化仇长得像太后儿子,太后心生怜惜照拂照拂他便令你方寸大乱了?”
何雾裘卖色惯了,半压着头,勾人地看向吴时,吴时嫌恶地推开他,何雾裘又凑了上来,“怎么了?弟弟不必担忧,那李化仇只是长得像,又并非真的太子,况且,他长得这么像,太后也不会纳他作面首,你又何必多虑。”
吴时道:“太后是不会纳他作面首,可你知道慕贤这个名号怎么来的吗?太后是何时才有了近男色的喜好?又是为什么近男色?若是太后从此不近男色你我当如何自处?”
何雾裘那轻浮的笑消淡了,沉吟道:“那依弟弟所见,你我二人现该当如何?”
“太后现于养乾殿处理公务,探子说她时常召李化仇去闲谈,甚至还同他探讨政事。”
吴时答非所问,何雾裘有些着急,拍手道:“弟弟,我是说我们现下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那自然是一起移驾养乾殿,哄着太后求着一起侍奉她。”
“但那李化仇又当如何对付?”
吴时道:“太后最怕什么?”
何雾裘道:“太后出了名地多疑,那自然是……”话未说尽,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何雾裘笑了笑,道:“那此事之后再从长计议,我们现先起驾养乾殿。”
“等等。”
“怎么?”
“你这雾月冷星妆已过时了。”
何雾裘受了打击,“怎么可能?你懂什么?这可是太后的最爱。”
吴时淡淡道:“所以太后半月没来雾星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