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也想了很久了。”

切原转头，看到鬼十次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鬼的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正在和手冢对攻的越前龙雅身上，语气沉稳：“之前跟他打，要防着吞噬。现在吞噬关了——我想知道他纯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杜克站在鬼旁边，难得没有沉默。他看着场上的越前龙雅，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认真：“西班牙队的成员，德国队的编外——他的吞噬一直是他的标签。但吞噬之外的他，我还没真正交手过。”

远野笃京站在稍远的位置，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意味：“吞噬关机的时间窗……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了。等他的吞噬重新上线，我们又要防着被他吞技能。所以——要么现在打，要么永远别打。”

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析：“而且这是一个难得的测试机会——在没有吞噬干扰的情况下，测试越前龙雅的真实实力。这个数据，对一军来说很有价值。”

毛利寿三郎难得没有打哈欠。他看着场上那个正在和手冢对攻的越前龙雅，语气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但确实在意的意味：“他状态好到能接住手冢的零式发球——虽然比平时慢了半拍，但接住了。这种状态下的他，值得打一场。”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依然沉默。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场上那个正在跑动的身影上，没有移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站姿微微前倾了一点——那是他认真起来时才会出现的细微变化。

种岛修二站在一军那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场上和场边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你们一个个都盯着他，他打完手冢这盘，估计要排队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排队也没用。等他的吞噬重新上线，你们刚才那些‘想跟他打一场’的念头，就全部作废了。所以——要打就趁现在。”

一军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初中生那边也不安静。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的目光从比赛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场上那个身影——他的哥哥。从第一球到现在，他一直看着。看着手冢用零式发球向他哥施压，看着他哥一一把球捞起、打回，看着他哥在吞噬关闭的情况下，依然能和手冢国光打得有来有回。

他的心里，一直在翻涌着同一个念头。

他想跟他哥打一场。这个念头，从他第一次知道他哥的存在开始就有了。不是普通的“想较量一下”——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他想知道，他和他哥之间，到底差了多少。他想站在球网对面，看着他哥的眼睛，用尽全力打一场。但这个念头一直被一件事压着——他哥的吞噬。他见过他哥用吞噬夺取别人的能力，见过那些被吞掉技能的人站在场上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不想在那种状态下和他哥打——他想和一个纯粹的、顶尖的、没有吞噬的越前龙雅打一场。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龙马的帽子压得很低，但他的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紧紧锁在场上那个身影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平静：“……等他打完这盘，我来。”

他旁边的人安静了一瞬。切原转过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龙马？你要跟你哥打？”

龙马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场上：“嗯。等他打完。”

金太郎蹲在旁边，眨了眨眼：“那你哥要是打完手冢部长，吞噬还没上线——你真的要打？”

龙马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了。”

场边安静了一瞬。然后种岛的声音从一军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初中生那边也有人排队了。越前龙马的弟弟——要跟他哥打了。”

入江站在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期待：“有意思。弟弟挑战哥哥——还是在吞噬关闭的时间窗里。这场比赛，大概会比手冢这场更值得看。”

鬼站在一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如果龙马要先打，那我排队。我等下一场。”

杜克站在旁边：“我也排队。”

远野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越前龙雅打完这一场，大概会迎来他今天最忙的一天。”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雅大概还不知道，场边已经有至少七八个人在排队等着挑战他了——包括他自己的弟弟。他正专注于和手冢的对攻，零式发球被一次次捞起，手冢区被一次次破解，比分依然咬得很紧。

场边，光希站在QP旁边，听着那些“排队”的讨论，表情平静。QP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场上的比赛，然后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按照我的估算，越前龙雅的吞噬重新上线，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他都是‘纯技术模式’。”

光希想了想：“那他们会排队打到什么时候？”

QP想了想：“取决于他什么时候累。”

光希：“……也是。”

所有人都盯着同一个目标，所有人都想抓住这个“吞噬关机时间窗”的机会，和那个顶尖的、纯粹的、没有吞噬的越前龙雅打一场。

而越前龙雅本人，大概还不知道，他今天下午的日程，已经被场边那群人排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