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很轻：“我们一直以为，越前龙雅在和光希搭档的时候吞噬会失效，是因为光希的球路‘吞不了’——是吞噬和她的球路不兼容。但现在看——不对。”

他顿了顿：“不是吞不了。是‘无物可吞’。”

黑部看着他。

斋藤继续说：“吞噬的原理，是先复制对手的技能——它需要‘读取’对手的技能数据，然后复制、转化。但如果那些技能在进入某个范围的时候，它们的原始能力——它们的物理底层参数——被改变了呢？如果球在飞行的过程中，它的旋转、速度、矢量，已经被某种力量重新设定过了——那吞噬读取到的，就不再是‘对手的技能’，而是‘被修改过的球路’。”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颗正在偏转的球：“就像现在这样——手冢的球，在进入光希的引力操控领域之后，它的物理底层矢量已经被改写了。它的方向变了，它的旋转参数变了。吞噬如果试图读取这颗球——它读到的，不是‘手冢的球’，是‘光希修改过的球’。”

黑部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屏幕上那颗正在慢速播放的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手冢和QP没有失去技能，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强到吞噬无法复制——是因为光希的引力操控领域，让那些技能在抵达越前龙雅之前，就已经被‘改写’成了别的东西。吞噬没有东西可以摄取。”

斋藤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越前龙雅在和光希搭档的时候，吞噬会静默。不是他不想用——是他用不出来。因为那些球，已经不是对手原本的技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场上那个正在接球的女孩身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意味：“光希的引力操控——不是引导球路那么简单。她是在修改球的物理底层参数。旋转、速度、方向、矢量——她在触球的瞬间，重新定义了那颗球的一切。”

拓植站在旁边，一直沉默地听着。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修改物理底层参数……那这个能力，算什么级别？”

黑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她真的能在触球的瞬间修改球的物理底层参数——那她的能力，就不是‘辅助级’了。那是……底层修改级。”

场边安静了一瞬。

斋藤想了想，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底层修改级——如果她的能力真的是这个级别，那她不仅能压制吞噬，还能压制几乎所有依赖‘技能参数’的网球。手冢区、零式发球、黑洞、灭五感——所有需要靠球的旋转、速度、轨迹来运作的技能，在她的领域里，都会被重新定义。”

黑部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场上——落在那个正在接球的初二女生身上。她刚接住一记QP的扣杀，手腕轻轻一转，把球送向越前龙雅的甜区。她的动作平静得像是完成一次普通的传球，没有发力，没有波动，看不出任何“修改物理参数”的痕迹。

黑部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把这场比赛的全部录像，标注为最高优先级存档。另外——今天下午，安排光希做一次单独的数据采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斋藤问：“什么事？”

黑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有移开：“确认她的引力操控，到底能修改多少物理参数。以及——它的上限在哪里。”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雅接住一记手冢的回球，全力扣杀，球带着恐怖的速度砸向QP和手冢之间的空档。手冢伸拍去挡，球擦着他的拍框弹开，落在界内。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拍面，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光希——他刚才那一球，明明用了足够的力量和旋转，但球在半路偏转了。他不知道那是光希的引力操控改写了球的参数——但他知道，那颗球，已经不完全是他的球了。

越前龙马站在场边，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看着场上那个正在全力挥拍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安静接球的女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所以，你和他搭档的时候，他的吞噬就关了。你的球，他吞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吞不了。是没什么好吞的。”

16号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但场边教练组的方向，几台高清摄像机正对着球场，镜头纹丝不动地记录着每一颗球的轨迹。黑部站在摄像机旁边，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斋藤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个丫头的能力……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