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来了！”

一声惊呼，令因下课而刚刚沸腾起来的教室，瞬间陷入寂静，刚踏出教室的语文老师也好奇地再次探进头来。

“滋儿哇的！你要作甚咧！”林星岚后脑勺被狠狠掴了一下，刘润庶薅起林星岚的领子

“今儿你要是说不下个长短对错，你瞧着我能饶了你不！我可告你了啊！”

“你想出什么了？能让你这么开心。”准备去接水的夏怡心也走上前来，显然她也有些好奇。

拍开刘润庶的手后，林星岚清了清嗓，诗句随着吟唱，抑扬顿挫的传入在场每一位的耳朵里：

莫问愁肠缘底事

且将心迹付瑶章

清欢唯向茶中觅

茗敬清风风敬香

听到林星岚的吟唱，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都别看着我，刘润庶也能唱出来。”

“甚！？”刘润庶吓得老家话彻底飙了出来，“俺能弄成这？你个灰疙泡，敢不是憋着坏算计俺咧！”

“你小来时候不是常跟你爷爷去村后头那戏台台根儿听戏咧？”林星岚笑着也用老家话撺掇他，“试火试火，捏上嗓儿用戏腔儿吼出来不就行了。”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又聚焦到了刘润庶身上。坐在第三排的许晓萱更是瞬间挺直了背，两眼放光地望向自家男朋友，嘴角抿起一个憋着笑又满是期待的弧度。

林星岚挑眉示意。

被晓萱那期待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刘润庶赶鸭子上架，只得硬着头皮，用那半生不熟的北路梆子腔调唱出诗歌：

莫问·愁肠~ 缘底·事~~~~

且将·心迹~ 付瑶·章~~~~

清欢·唯向~ 茶中·觅~~~~

茗敬·清风~ 风敬·香~~~~

刘润庶模仿着老家的【慢板】和【夹板】，混以颤音和润腔，一股书卷气与感慨之情倾然而出。

音落，掌声如雷鸣。

“哟，这怎么了？”李保强夹着教案走近，瞧见自己班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由好奇。

语文老师从人堆里挤出来，眼里带着光：“李老师，你这竞赛班，真是卧虎藏龙啊。”

李保强透过窗，只听见隐约残存的戏腔余韵，明白了个大概。他脸上皱纹舒展开，像风吹过晒暖的田埂。

“这帮猴儿……”他摇摇头，语气里却满是纵容的笑意，“早该这样了。好年华，好才情，藏不住，也……不该藏。”

“怎么？还在为被调职的事情恼儿着呢？”

“嗯……我这一走，这群孩子不知要成什么样……也不知下一个老师，能不能懂他们这点光。”

“老师！”一个学生跑过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光，“快进来快进来！”

不由分说，他便被那股青春的欢腾拽进了教室的中心。

“阿岚，你这调子到底怎么起的？”尹星莜凑过来，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快告诉我，回去我好让奕麟也学来唱给我听。”

“别！万万不可！”韩奕麟忙将她往后轻揽，转向林星岚告饶，“星岚兄，高抬贵手，此法断不可外传啊！”

“天机嘛——”林星岚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忽然伸手在韩奕麟肩头一拍，“得问这位当事人！他刚才那嗓子怎么‘悟’出来的，我可说不清！”

韩奕麟被他拍得一趔趄，哭笑不得：“好小子，搁这儿等我呢！”尹星莜早已笑弯了腰，扯着韩奕麟的袖子不依不饶：“我不管，我就要听！快‘从实招来’！”

“我来标个唱法口诀。”他抽过纸笔，在诗句旁落下几道轻重标记，“‘??’点这儿，音要轻、短；‘—’画这儿，就得拖长、唱稳。”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莫??问—愁—肠—缘??底事—

且??将—心??迹—付—瑶—章—

清—欢—唯??向—茶—中—觅??

茗??敬—清—风—风??敬—香—

“麟子，你先试试看。”

他试着唱了几句，时不时就跑个调，逗得全班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