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麟点点头。
“他人呢?”
“被我们打进校医室了。”,刘润庶接话。
周老师怔了怔,“那等他醒了让他问问她被欺负的具体过程,我好和警方说明一下,我先走了。”
“嗯,好嘞,路上小心。”
校门口,周老师上车前,因为没确定我的方位,只是看了看正站在走廊窗口讨论的他们,轻轻蹙眉。
……
不知何时,我从校医室苏醒,没理会校医的叫喊,径直奔向李保强的办公室,开门看到老师们疑惑的神情,我凝重的神情舒缓开来。
我奔向教室,这节课是语文课,看到夏夏乖巧地坐在星莜边上,我的心情才彻底舒缓。
“报告。”
“进。”
我坐回位置,小声询问同桌,“这是第几节课。”
同桌往旁边的墙上蹭了蹭,小声:“下午第一节。”
我笑了笑便没在说话。
下课后,我把夏夏叫到身前,蹲下和她平视,检查她的伤痕,虽然有过处理,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还疼吗?”
她轻轻点头。
“阿岚。”
“嗯?”
“周老师让你帮忙问一问她受伤的过程。”
奕麟走过来,我轻轻点头。
我四下看了看,拉着夏夏走到最后排靠窗的独立课桌前,那位同学看到后走过来,我笑着向她请求,“同学,借用一下,麻烦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夏夏,默许了。
奕麟他们站在旁边,我轻抚她的小脸,碰到她脸上的淤青时,她微微颤了一下。
“欺负你的还是那个女孩儿吗?”
她摇摇头。
“我一猜也不准会是她。”
他们面面相觑。
“那你愿意说说,是哪些人,以什么方式欺负的你吗?”
她久久不语。
我示意庶去抽屉里拿出那个本子。
“不想说?”
她轻轻点头。
“那你愿意写下来吗?”
她看着本子。
“小家伙儿,给你笔。”
庶顺手把自动铅笔也带过来了。
她看看本子,又看看我们。
“没事儿,只要你写下来,那些欺负你的人就会被惩罚。”明仔笑着弯下身子。
她又看向我,我也同样温和地笑着,她开始动笔,我把座位让给了她。
即将上课时,她写完了。我们四个看着本子上的内容,紧蹙眉头。
“确定属实,既没有隐瞒,也没有添加吗?”
奕麟看向她,她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妥了!校园霸凌!证据确凿!”
庶怒火中烧。
“行了,消消火,你也想像阿岚那样被我们打进校医室吗?”
庶看向眉头紧蹙的我,缩了缩头。
我们看着这写满正反,整整两大页的内容,怒火中烧。
……
“如果您要矢口否认,那证据就在这里了。”
奕麟将本子扔到霸凌者亲属面前。
“证据确凿!你们百口莫辩!”
明仔一边护着夏夏一边和他们对峙。
“这上面写满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结果也摆在你们面前,如不认罪我们可采取强硬措施。”
庶已经目眦欲裂。
我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你也说些什么啊。”
“……”
……
“夏怡心同学,来教教我们这几道题该怎么写吧?”
又是那几个人,只不过那个女孩子不再与她们为伍,但她并没有上前阻止。
她求助地看向周围的的同学,周围的同学视若无睹。周围的同学并非视若无睹,而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她们。
“让开!”
一堆粉笔沫扬到了她的脸上,那群人笑得更欢了。
她缩在墙边,她们将书本扔过来砸她,时不时用拳头打她,她蜷缩着死死护住自己容易受伤的一些部位。
粉笔沫、书本、拳脚和嘲笑的话语,环绕着她。
我脑中慢慢具象化她被欺负的全过程,我的手心已经慢慢开始被血浸,可我依旧淡淡地看着她们。
善与恶本不存在。但只要有人性存在的地方,那它们任何一方的出现都会成为必然的结果,毕竟他们可以共存,就像一朵名为‘小檗花’的花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