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被她吹灭。父亲将灯打开。
……
在这场生日会的两个小时前,另一位主人公他撑着伞静静伫足在墓碑前。
那是一块自制的墓碑,无字却有意。
它孤零零地坐在公祭陵园的角落,鲜有人知。
“第五年的纸鹤也给你送来了。”
他轻轻放下花束和那个精美的储物盒。
“今年她又来了。要我告诉她真相。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倚坐在墓碑前,雨滴打在他的伞上。安静地望着眼前灰濛濛的天空。风,裹挟着丝丝寒意,轻轻撩动他额前的碎发,像是在试图唤醒他沉浸在往昔的思绪。
墓碑上并没有照片,可那熟悉的笑容,却如同昨日般清晰,刻在他的心底。他缓缓伸出手,滴落指尖的点点雨水,冰冷已不如往日那般彻骨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他不知道在这墓碑前坐了多久,只觉得时间仿佛凝固。直到天色渐暗,夜幕开始笼罩大地,他才缓缓起身,裤子已经被地面的雨水浸湿。“我该走了,明年如果她还来的话,或许……我会告诉她真相吧。”他低下头,“或许吧……”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强行憋了回去。
“记得和爸妈说,我活得挺好的,等他们的忌日到了我再去看他们。”
他消失在雨幕之中,背影写满了孤独。
……
“刘润庶同学,你来一下。”
次日的大课间,李保强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确认你所报告的情况属实吗?”
他沉默不语,只是简单点头。
“那我能否去你家家访一次?”
他还是那样,点了点头。
“嗯,行了,孩子没事了。回去吧。”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李保强低头看向贫困助学申请书。
……
“林星岚同学?”
“嗯?”
我抬头对上她的目光,腼腆的她与我对视一眼后迅速躲开,脸稍微有点儿红。
“给。”
她捂着脸逃也似的跑开了,我看着被强行塞的那封情书,还没反应过来。
……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安欣了。”
“安欣?安欣是谁?”
“安欣啊!你不认识?就开学时候自我介绍的那个‘仙子’啊。”
“瞧你那花痴样!她在四班,你去找她吧。”
“不是,她什么时候是四班的人了?”
“人家在开学报道的时候走错班级了,闹出个乌龙,话说她来的是咱们班吗?我记得安居说她姐去的五班啊?”
“What!?Why?”
“说点儿我能听懂的话。”
刘润庶回来听到他们的谈话笑着摇了摇头。
大自然又开始了她的即兴表演,没有丝毫预兆。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脚步,有的急忙寻找避雨之处,有的则无奈地撑起手中的伞,试图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风雨。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不准啊。走之前看得还是中午才下雨,这才大课间,怎么就下起来了?”
“没带伞?”
“没带。”
“活该。”
他站到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变化。树叶在狂风中摇曳生姿,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天气变化伴奏。远处的天边,雷声乍响,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这片即将被雨水洗礼的大地。
“啊!”
一名女生被乍响的雷声吓到了,差点儿哭出来,她的好友在旁安慰着。
“今天这场雨是雷阵雨啊。”
“嗯。”
“你有带伞吗?”
“嗯?”
“我忘带了。”
各式各样的剧情在我们眼前上演。
……
我拆开了那封情书:
致林星岚:
林星岚同学,你好!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你说,但是我并知道如何表达,我明明很喜欢你,却又很害怕靠近你。今天我原本想要亲口表白的,可惜我又退缩了,所以写了这封情书。下面的正文写的不算很好,我也不奢望你会喜欢,但也请你在看完后给我一个答复。
窗外有风景,笔下有前途。低头是题海,抬头是未来。左手牵你右手拿笔,不负青春不负你。我们双向奔赴,双向救赎。关关难过关关过,事事难成事事成。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著:徐梓涵
我看向她,她红着脸扭过头。
我将情书收起,翻开了摘录本,拾起手旁的自动铅笔,落笔写下了那一行所谓“心得”。
……
“在想什么?”
时间又来到了一天的正午,雨仍然下着。庶把鸡肉卷带给我,看着我的样子补问了一句,我接过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明所以,但也没过多关心,递给晓萱一根黑胡椒烤肠和两份三明治,便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