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我出门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屋内没有人应答,少女只以为是他们还没睡醒。
当你感寒意渐浓、秋虫噤声时,观叶落便知秋深几许。
今日的天空变得异常高远而清澈,蓝得深邃,白云悠悠,像是被秋风轻轻梳理过,显得更加飘逸。阳光虽然依旧明媚,却不再如盛夏那般炽烈,而是柔和了许多,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小区公园里的树叶开始悄悄地换上新装,有的还保持着翠绿,有的边缘已泛黄,或是点缀着几抹绯红,宛如调色盘上的色彩被不经意间打翻,错落有致地铺展在枝头。偶尔,一两片落叶轻盈飘落,预示着秋天的脚步正悄然而至。
“今天太阳没那么烈了。”庶抬头看了看天空。
“可能是入秋了吧。”晓萱坐在他身边。
倏地一个篮球飞过来,把他俩分开了。
我嘴角一抽,“许明卿!你差点儿砸到我!”我把球扔回去,吼了一声。
明仔没搭理我,转头继续运球。
“……”庶显得有些无语。
看着我们两个,晓萱捂嘴偷笑。
“阿岚哥哥!”,小家伙儿笑盈盈地抱着矿泉水回来了。
“给!”她先递给我一瓶。
“这是晓萱姐姐的。”
“谢谢。”晓萱笑着接过。
“这是润庶哥哥的。”
庶没说话,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她咯咯笑着。
“明卿哥哥,给,这是你的水。”
明卿笑着接过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她觉得有些痒甩了甩头,看着她的模样我们笑了,见我们笑她也甜甜的笑了。
“基本可以正常与人相处了。”
“嗯。”
“怎么做到的?”
周老师下楼看到这一幕,笑着问我。
“把自己的经历,和我那个朋友治愈我的方式结合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嗯,很简单,你想想如果你是患病者,你更倾向于和你有同样病情的病人,还是更倾向于医生。”
他笑而不语。
“人是有共情能力的高等动物,知道这一点就能掌握基础心理反应,这个你应该学过,只是我不知道我讲的对不对。”
“纠正一下,是‘帮助理解’,不是‘掌握’。”
我点头,“明白了,又学会一个知识点。”
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笑了,庶和晓萱听得云里雾里。
“再观察观察吧,她在你身边,你得掌握好社交距离。”
“我知道,这不用你多说。”
我把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水抿了一口。
……
“你都被拒绝过了,还不死心吗?”
“我被拒绝过了?”
“要不然情书怎么会原封不动的躺在你课桌上?难不成是它自己飞回来的?”
不知名少女蹙了蹙眉。
“你胡说,我送出去的情书明明就有被拆封过。”
少女的好友扶额叹息,已经不想解释了。
“那你观察他也挺久了,该下手了吧,如果让别人拐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行,不能急。”
“为什么?”
“他会‘读心’。”
“什么玩意儿?‘读心’?”
“他学过心理学。”
“哦。”
……
不多时,有几个少年下楼向我们走来,夏夏看到后连忙在我身后躲了起来。
我和庶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回应一声,和明仔开始打起“球赛”来。我转身把她拉到我身前来,双手抚在她头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头顶当成了桌子。
夏夏反应过来,鼓起腮,一把拍开我的手,“不要压我!会长不高的!”
庶和晓萱回头,她这副赌气的模样,把我们几个看“球赛”的给逗笑了。
“我先回事务所了。”
我点了点头。
上车前,周老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中掺杂着锐利,我不禁打了个颤,回头看时周老师早已没了人影,我歪头一脸懵,以为是错觉。
而在某一处角落,快门已经按下,看着照片里的人,犯着花痴离开了。
……
“你们就说今年我的生日,你们会不会回来。”
门外少女语气,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很冷静。
“嗯。你们忙吧。”
少女挂了电话,强压着声音的哽咽,对自己说:“傻孩子,你还抱什么希望呢?”,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用钥匙打开房门。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走进客厅少女一怔。
“怎么拉着窗帘呢?”
她心慌了,连忙跑到爷爷奶奶的卧室,看到爷爷奶奶还躺在床上,登时手机掉落,她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没有哭,只是回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默默地低声啜泣。
这里很安静,很安静……
……
“爸,妈,有客人。”
许明卿“球赛”打到一半连忙跑去敲门,一口气跑五楼。
看儿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许黎明不满地看着他,走到门口,晓萱搀着少女走了上来。
“许叔叔好。”,少女礼貌地打招呼。
许黎明看到她,又看了看她身后。
“我爸妈没回来呢,他们还在外地。”
许黎明点点头,示意晓萱搀着她进来。
“爸,你跟妈说一声,我不在家吃了,和星岚他们在小区外边……”
“去吧去吧。”,许爸不耐烦。
“……”,明仔一阵语塞。
“她是?”,庶指了指明仔家的方向。
“你和晓萱是什么关系,我俩就是什么关系。”
“哦~”,我和庶异口同声。
“先声明我可没有喜欢过她。”
“嗯?”我和庶一脸贱兮兮的笑。
“……”,明仔又是一阵无语。